“我知道了。”顧言澈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謝謝你，佳薇。今天麻煩你了。”
“學長客氣了。”許佳薇連忙擺手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問，“學長，你這次回來，是因為晚晚嗎？”
顧言澈沒有回答，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
車廂內陷入沉默。
許佳薇識趣地不再多問。
她看向窗外流動的街景，心裡暗暗嘆息。
七年了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好像已經徹底改變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……
傍晚，陸珩提前結束了一個會議。
路過一家林晚以前最愛吃的蛋糕店時，他鬼使神差地讓司機停了車，親自下車去買了一份。
小小的栗子奶油蛋糕，裝在精緻的紙盒裡，散發著誘人的甜香。
他記得高中那會兒，林晚每次考試考好了或者心情特別好的時候，總會拉著蘇蔓去買這個，然後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悠，故意饞他。
拎著蛋糕盒回到家，玄關處很安靜，吳媽正在廚房忙碌。
就在這時，放在外套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手機，是一封新郵件，來自一個完全陌生的匿名地址。
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他點開郵件。
沒有文字。
只有兩張照片。
第一張：夜晚，路燈昏暗，雨水模糊了鏡頭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，正將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緊緊護在懷中。女人臉埋在男人胸前，兩人緊緊相擁，男人是顧言澈，女人，正是他的妻子林晚。
第二張：傍晚，餐廳門口，夕陽西下。林晚牽著思衍和念晚，微微彎腰，正對著降下車窗的車內人說著什麼，臉上帶著笑意，看起來心情很好。車內男人的半張臉清晰可見，依舊是顧言澈。
啪……
精緻的栗子蛋糕盒從手中滑落，重重摔在大理石地板上，紙盒破裂，奶油和栗子泥濺了一地，香甜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。
陸珩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彷彿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。
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，胸腔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撕扯，疼得他快要無法呼吸。
吳媽聽到動靜，趕緊從廚房跑出來，看到地上摔爛的蛋糕和陸珩鐵青僵硬的臉，嚇了一跳：“先生，這……”
陸珩像是沒聽見，猛地轉身，大步流星地衝上了樓，書房門被他砰地一聲甩上，震得樓梯都顫了顫。
吳媽看著緊閉的房門，又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，心頭惴惴不安，不敢多問，只能默默找來工具清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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