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珩和林晚在黑暗中同時一僵。
怎麼認識的？商業聯姻，迫於父母的壓力，這實在不是什麼浪漫的童話開頭。
林晚怕陸珩為難，也怕勾起不愉快的回憶，連忙打圓場：“爸爸媽媽是高中同學呀！那時候我們可不對付了，老是吵架！”
“吵架？”念晚好奇，“為什麼吵架呀？”
“因為爸爸那時候總是考第一名，媽媽呢，總是考第二，就覺得爸爸很討厭，故意氣人。”林晚半真半假地說著，語氣輕鬆，“爸爸呢，也覺得媽媽太鬧騰，覺得媽媽有跟他較勁的功夫，不如好好學習。”
“那後來呢？”思衍追問。
“後來啊，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，爸爸媽媽發現，其實對方也沒有那麼討厭。”陸珩低沉的聲音接過話頭，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和，“再後來，就有了你們這兩個小寶貝。”
“是因為有了我和哥哥，爸爸媽媽才結婚的嗎？”念晚天真地問。
這個問題讓兩個大人都沉默了。
“是因為愛。”陸珩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很溫柔，“因為愛你們，也因為愛媽媽，所以想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。”
這話，是說給孩子聽的，也是說給他自己，和身邊那個屏住呼吸的女人聽的。
林晚的心，因為這句話，漏跳了一拍，隨即被一股溫熱的暖流包裹。
黑暗中，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“爸爸愛媽媽！”念晚開心地總結，“媽媽也愛爸爸！所以我們是一家人！”
“嗯，一家人。”陸珩應道，伸手，越過林晚，輕輕拍了拍女兒。
他的手收回時，不經意間碰到了林晚的手臂。
兩人都微微一頓。
“爸爸，媽媽，那你們以後還會吵架嗎？還會分開嗎？”
“不會了。”這次是林晚搶先回答，“爸爸媽媽以後會好好溝通，不會再隨便吵架，更不會分開。我們一家人，會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拉鉤……”思衍伸出小手。
“拉鉤。”陸珩和林晚幾乎同時伸出手，三隻手，一大兩小，在昏暗的光線中輕輕勾在一起。
“蓋章！”念晚也加入。
幼稚的儀式，大人們卻不厭其煩地配合。
夜深了，兩個孩子終於抵不住睏意，沉沉睡去，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。
林晚卻有些睡不著。
她能感受到身旁陸珩傳來的體溫，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。
她悄悄側過身，面向陸珩的方向。
黑暗中，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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