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真的捨得？”陸珩問，聲音很輕。
林晚瞪大眼睛：“這有什麼捨不得的？一個我不記得的破前任送的定情信物，還是跟別人配對的，留著過年嗎？影響我跟我老公夫妻感情的東西，都是垃圾！”
她說得雄赳赳氣昂昂。
陸珩怔怔地看著她，心裡某個冰封的角落，彷彿被一道熾熱的陽光猛烈撞擊，咔嚓一聲，裂開了更大的縫隙。
林晚見他愣著不說話，把胸針盒子往旁邊一放，雙手叉腰，開始翻舊賬：
“陸珩，我問你，你一回來就板著張臭臉，是不是宋大媽又跟你說了我什麼壞話？你打算回來跟我吵架，還是想像上次那樣，跟我冷戰？”
她越說越氣，伸出食指戳他：“都十年了！陸大學霸，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？智商是很高，做生意也很厲害，可這情商……還是這麼低！別人隨便挑撥兩句，你就信了？我說的話，你就不信？”
陸珩被她戳得一愣，隨即，心底湧起的不是惱怒，而是一種奇異的柔軟。
是啊，都十年了。
過去的十年裡，他們遇到矛盾，從來不會這樣。
要麼是林晚歇斯底里地哭鬧發瘋，要麼是他冷漠以對，關上門，用工作和距離將自己隔絕。
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，一個人氣鼓鼓地數落，另一個人，竟然覺得這數落，有點可愛？
“是。”陸珩忽然開口，“我確實……沒長進，很失敗。”
林晚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，準備好的下一句吐槽卡在喉嚨裡，眨了眨眼。
看著他低垂的眉眼，那裡面沒有諷刺，沒有冷漠，只有滿滿的坦誠。
她的心，莫名就軟了一下。
“也……也沒那麼失敗啦。”她小聲嘀咕，氣勢弱了下來，“至少你知道賺錢養家，知道照顧我爸媽，對孩子也很好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抬起頭，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：“陸珩，我說過的，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。我說了我失憶，我說了我要改變，要重新開始，那你就得試著信我。別動不動就被人挑唆，懷疑這個懷疑那個，不然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豎起一根中指，表情兇狠：“我鄙視你！”
陸珩看著她這副奶兇奶兇的樣子，再看看那根極具挑釁意味的中指，終於，沒忍住，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很短，卻像破開堅冰的第一縷春風。
“好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鄭重地點頭，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林晚眼睛一亮，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得逞般的狡黠笑容。
她立刻踮起腳尖，伸手去揉他的頭髮：
“這才乖嘛！”
陸珩的頭髮修剪得乾淨利落，髮質偏硬，手感很好。
林晚揉了一下，覺得不過癮，又揉了兩下。
陸珩身體微僵，卻沒躲開，只是無奈地說：“別揉了，髮型都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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