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讀書的時候啊,不怎麼喜歡,你太悶了,像個老頭子,還總是管著我。”
陸珩的心微微下沉,手臂卻收得更緊。
然而,她話鋒一轉,突然笑嘻嘻的,“不過現在嘛,嘿嘿,被你睡服了,睡覺的睡。”
“現在我很喜歡你!”
陸珩:“……”
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氣,忍不住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,低啞地問:“就因為這個喜歡?沒有別的了?”
“別的啊……”林晚暈乎乎地開始掰著手指數,“你對我爸爸媽媽好,對思寶念寶好,嗯,是好女婿,好爸爸。”
“那,”陸珩不依不饒,執意要聽到那個答案,“是不是好老公?”
林晚嘿嘿笑著,用力點頭,髮絲蹭得他下巴癢癢的,“嗯!好!給我錢花,讓我當富太太,想買什麼買什麼,不用上班。好老公!最好的老公!”
雖然答案不是他想要的,但他還是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他低頭,在黑暗中捕捉著她的唇,給了她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。
這個吻不帶情慾,更多的是珍視。
一吻結束,林晚終於徹底安靜下來,呼吸變得均勻綿長,沉沉睡去。
陸珩卻毫無睡意。
他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,凝視著懷中妻子恬靜的睡顏,指尖輕輕描繪她的眉眼。
失憶後的她,活潑、嬌憨、有點小任性,會跟他鬧,會跟他笑,會毫無顧忌地依賴他。
這是他夢寐以求了多少年的光景。
可越是幸福,他心底的不安就越發清晰。
他害怕這偷來的幸福是鏡花水月,害怕她某天恢復記憶,眼中又會只剩下那個讓她愛而不得、痛苦多年的身影。
“晚晚。”他極輕地喚著她的名字,“就這樣,一直這樣,好不好?別再想起他,只看著我,只愛我,好不好?”
……
翌日清晨,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,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林晚是在一陣輕微的頭痛中醒來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習慣性地往身邊摸了摸,空的。
撐起身子,發現陸珩已經穿戴整齊,正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,腿上放著平板電腦。
螢幕的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,估計又在看財經新聞。
她揉了揉太陽穴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感覺身體有些痠軟,但還算清爽。
低頭一看,自己身上穿著乾淨的絲質睡衣,還散發著自己常用的那款玫瑰沐浴露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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