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後來,我知道他可能會去那個慈善晚會,我又想辦法去了,結果還是沒見到。”
她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歉意,“陸珩,對不起,這些事我應該早點跟你坦白的。但我怕你多想,怕你不高興,就沒說。我發誓,我跟顧言澈真的什麼都沒有!我就是想知道,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?我為什麼會得那麼嚴重的憂鬱症?我缺失的這十年記憶裡,到底有什麼?”
她看著陸珩,眼神清澈,帶著尋求真相的渴望。
陸珩聽著她的坦白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看著她純淨的眼睛,那些關於過去痛苦的記憶,他一點也不想讓她記起。
他寧願她永遠這樣沒心沒肺地快樂下去。
他喉結劇烈地滾動著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晚晚,過去真的就那麼重要嗎?那些事情想起來只會讓你痛苦,我們不去找了好不好?我們向前看,就現在這樣,我,你,還有孩子們,我們好好過日子,好不好?”
林晚看著他通紅的眼眶,聽著他發顫的聲音,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睛,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眼角:“陸珩,你怎麼了?你眼睛好紅,你是在害怕嗎?”
“可是,人沒有過去,就像樹少了根一樣呀。我缺失了十年,記憶不完整,我的人生就不完整。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以前那樣,我想把我自己找回來。”
其實她是害怕自己哪天又穿回去,二十八歲的自己重新掌控這具身體。
她不想二十八歲的自己再繼續錯下去。
她想拯救二十八歲的自己,也想拯救這個家。
可這些話,她該怎麼跟陸珩啟齒?
說哦,其實我是穿越過來的,我是2015年的林晚,我怕哪天2025年的林晚回來了,所以我想改變現狀,解開2025年林晚的心結?
她敢說這話,估計就會立馬被當成神經病,又把陳醫生叫過來,說她憂鬱症其實還沒好,又發展到妄想症了。
陸珩看著她堅定又純粹的眼神,心底一片苦澀。
他知道,他阻止不了。
他苦笑著,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,“好,我支援你去找回過去。”
但他還是忍不住,問出了那個他最恐懼的問題:“如果你再見到顧言澈,弄清楚了過去的一切,你會重新愛上他嗎?”
林晚聞言,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“陸珩你腦子壞掉啦?是那個壞東西把我搞成憂鬱症的哎!我得多想不開,多作賤自己,才會重新愛上他啊?他又不是什麼絕世大帥哥,值得我這麼要死要活的?絕對不會!我發誓!”
她的回答斬釘截鐵,沒有絲毫猶豫。
陸珩懸著的心,稍微落下了一點點。
他凝視著她的眼睛,追問:“不會愛上他,那,是不是意味著,你愛上我了?”
這個問題讓林晚有些困惑。
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,然後有些茫然地開口:“我也不知道唉,到底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?陸珩,我沒經驗呀。”
陸珩提示她:“你昨晚喝醉後,親口說愛上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