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晉南也備了自己的裝備。
楊一帆和陳帥勾肩搭背,決定兩個大男人擠一個寬敞的三人帳,還能接著聊會兒技術。
帳篷很快就分配妥當。
陸珩的家庭帳最大,裡面鋪了厚厚的防潮墊和柔軟的睡袋。
念晚和思衍擠在一個雙人兒童睡袋裡,還在興奮地嘀嘀咕咕。
“爸爸,媽媽,”念晚從睡袋裡探出頭,奶聲奶氣地問,“我們以後可不可以經常來看流星雨呀?好漂亮!”
陸珩正在檢查帳篷的拉鍊,聞言溫聲道:“流星雨是自然天文現象,不是經常有的,像今天這樣大規模的,可能要等好幾年。”
“啊……”念晚小臉垮下來,但馬上又想到什麼,“那每次有的時候,我們可不可以都來看?念念還有好多好多願望,沒有許完呢!”
她掰著手指頭,真的在數未盡的願望。
陸珩被女兒逗笑,躺到林晚身邊的睡袋裡,隔著睡袋輕輕拍了拍她:“好,爸爸答應你,以後有流星雨,只要條件允許,我們都帶你和哥哥來看。”
“耶!”念晚開心地縮回睡袋裡。
林晚困得眼皮打架,卻還是努力湊過去,在陸珩和兩個孩子額頭上各親了一下。
“不行了,陸珩,我真的困死了,明天還要看日出呢,我先睡了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小,幾乎是立刻沉入了黑甜的夢鄉。
兩個孩子學著媽媽的語氣,對著陸珩的方向嘟囔:“陸珩,我睡了哦。”
陸珩哭笑不得,隔著睡袋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小屁股:“沒大沒小,快睡,晚安。”
他傾身,在已經睡熟的林晚唇上落下溫柔一吻,又在兩個孩子額頭印下一吻,這才躺下。
帳篷外,篝火漸弱,人聲漸息,最終只剩下山間的風聲與蟲鳴。
帳篷內,一家四口的呼吸聲均勻交織,溫暖安寧。
這一晚,林晚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裡光影交錯,時光倒流。
她一會兒是穿著校服,扎著馬尾的十八歲少女,在教室走廊氣鼓鼓地攔住總是考第一的轉校生陸珩下戰書。
一會兒又變回現在,穿著親子裝,一手牽著一個孩子,看著陸珩穿著好笑的沸羊羊T恤走向公司大樓。
夢裡還有賽車場震耳欲聾的歡呼,陸珩摘下頭盔當眾宣告“這是我老婆”。
有老宅裡婆婆的刁難和奶奶的維護。
更有不久前那漫天流星和絢爛煙花下,陸珩單膝跪地時,那雙盛滿星辰的眼睛……
夢裡,幸福的感覺如此真實而飽滿,讓她即使在沉睡中,嘴角也忍不住一直上揚,彷彿擁有了全世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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