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過去：“我都結婚了，我有丈夫，有兩個孩子。你要跟一個已婚女人，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，建立什麼樣的新關係？”
顧言澈聞言，臉色一白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“你當初不顧我的感受毅然決然地出國，連分手都不好好說清楚的時候，想過我嗎？”
林晚的聲音開始發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替未來那個深愛顧言澈的自己感到委屈。“你知道那幾年我時怎麼熬過來的嗎？我抑鬱了你知道嗎？整夜整夜睡不著覺，要靠安眠藥才能閉上眼睛。我抽菸、喝酒、去賽車場當寶貝、去酒吧賣酒，怎麼墮落怎麼來，我怎麼把自己搞成那樣的，你不清楚嗎？”
她眼眶泛紅，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：“要不是因為你，我會變成那個樣子？我差點跟陸珩離婚了你知道嗎？我爸媽的公司因為我破產了你知道嗎？顧言澈，你現在跟我說你想重新開始？”
顧言澈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像是被這些話擊垮了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辯解的資格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想起自己穿越而來的使命，想起那個二十八歲傷痕累累的自己。
她要追本溯源，要找到心結。
“你之前到底怎麼傷害我的？”她盯著他，眼神銳利，“具體發生了什麼，你告訴我，我要知道全部！”
顧言澈低下頭，避開她的視線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晚晚……那些都過去了，我……我想彌補你。”
“彌補？”林晚嗤笑一聲，覺得這兩個字簡直可笑至極，“傷害了就是傷害了，你想彌補，也得別人願意接受才行。我告訴你，我不會接受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逼視著他：“我現在就想讓另外一個我知道，讓那個二十八歲為你傷心難過的林晚知道，你根本就是個很差勁的人！為了你這種人放棄自己美好的人生，根本不值得！”
“過去那個林晚，已經死了，以後她不會再為了你鬱鬱寡歡了！”
顧言澈像是被這句話刺穿了心臟，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痛楚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“別叫我晚晚！”林晚打斷他，轉身就要走，卻又停住腳步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還握著的手機，那部鎖屏密碼是她生日的手機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湧上心頭。
她猛地抬手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。
啪！
手機在一塊石頭上四分五裂，螢幕碎片飛濺。
在寂靜的夜晚裡，這聲音格外刺耳。
“顧言澈，你這個大騙子。”林晚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以後別再出現在我視線裡，不然我下次帶防狼噴霧，到時候被噴瞎了眼睛，我不負責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他一眼，轉身大步離開。
背影決絕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顧言澈站在原地，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，又看向她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，那雙溫潤的眼眸裡，只剩下無盡的落寞和悔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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