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珩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臉色瞬間蒼白：“為什麼？”
他聲音乾澀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林晚有些無力地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陸珩看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“因為我恢復記憶後，估計又會變回那個作天作地的林晚，又會做出傷害你和孩子們的事。顧言澈今天說想跟我複合，如果我恢復記憶了，我可能真的會去找他……”
她看著陸珩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，心裡也跟著抽疼，卻還是狠心說下去：“把這樣的我綁在身邊，真的不值得。要是我又鬧得雞飛狗跳，不如放我自由，成全我和顧言澈算了，你也解脫了。”
“不許說這種話！”陸珩猛地打斷她，聲音因情緒激動而沙啞。
他捧住她的臉，低頭吻住她的唇，那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，又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心痛。
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，堵住那些她嘴裡說出來的讓他恐懼的話。
林晚被吻得暈頭轉向，面紅耳赤，好不容易才偏開頭喘氣：“我是說萬一……萬一我恢復記憶了……”
“那就不恢復。”陸珩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灼熱，聲音低啞得可怕，“咱們不去找過去了，一輩子都不要想起。林晚，你是我的，這輩子都是。”
說完，不等她回應，他又吻了上去，比剛才更急切，更深入，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，融進骨血裡才安心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醒來時，枕邊已經空了。
她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，一片冰涼，心裡頓時空落落的，以為自己昨晚是在做夢。
洗漱完下樓吃早飯，吳媽一邊擺碗筷一邊絮叨：“太太，先生是不是昨晚回來了？我今早收拾客廳，看到玄關有他的皮鞋，書房燈也亮過。可他不是出國了嗎？怎麼半夜又跑回來了？”
林晚這才確信，昨晚不是夢。
她心裡一暖，又有點心疼。
他打不通她的電話，就大老遠飛回來，待不了幾個小時又要趕最早的航班回去，這麼折騰，身體怎麼受得了？
匆匆吃完早飯，林晚上樓，從抽屜裡找出摔壞的舊手機，小心翼翼取出電話卡，裝進新買的手機裡。
剛開機，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訊息提示音就響個不停。
她劃開螢幕，最先跳出來的是陸珩發來的簡訊，傳送時間是清晨五點：
【我上飛機了，老婆，等我回來。】
短短幾個字，卻讓林晚眼眶發熱。
她抱著手機，嘴角不自覺揚起，正準備回覆，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：蔡淑芬。
林晚愣了一下，婆婆怎麼會這個點打電話來？
她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接了起來：“喂，媽？”
“林晚，”蔡淑芬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冰冷而生硬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你現在來老宅一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