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蘇蔓側頭看她。
“那個嚴澈，其實就是顧言澈。”林晚說得很平靜。
蘇蔓一口水差點噴出來：“什麼？顧言澈？”
“對。”林晚點頭，把前天晚上在學校發生的事，以及和顧言澈攤牌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。
蘇蔓聽得目瞪口呆，消化了好一會兒，才爆了句粗口：“我靠！這什麼狗血劇情？他偽裝成陌生人接近你？還編了個假名？這操作也太騷了吧？”
林晚苦笑：“我也覺得離譜，但更離譜的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轉頭看向蘇蔓，眼神複雜，“蔓蔓，如果我告訴你，我不是二十八歲的林晚，我是十八歲的林晚，一覺醒來就穿越到了十年後，你信嗎？”
蘇蔓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蘇蔓聲音有些乾澀，她伸手握住林晚的手，冰涼，“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？顧言澈的出現，是不是刺激到你了？”
她沒有直接說“你瘋了”或者“你精神病又犯了”，但話裡的擔憂和試探顯而易見。
林晚知道，蘇蔓是怕她病情反覆，出現幻覺或是妄想症。
她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，但也理解蘇蔓的反應。
這種事，說出來誰信呢？
她反握住蘇蔓的手，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蒼白：“你就當我說胡話吧，蔓蔓，我只是有點害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哪一天，我一覺醒來，又變回二十八歲的林晚。”林晚望著遠處，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，“怕那個我，又會不管不顧地去找顧言澈，又會傷害陸珩和孩子們。我不確定她會不會重新奪走這具身體，不確定我會不會回去。如果真有那麼一天，蔓蔓，你幫我好好照顧思寶和念寶，行嗎？我對二十八歲的自己，說實話，真沒信心。”
蘇蔓看著她，鼻子一酸。
她用力握緊林晚的手，沒肯定也沒否定，只是鄭重地點頭：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氣氛有些沉重。
林晚忽然甩甩頭，哈哈笑起來，用力拍了下蘇蔓的肩膀：“哎呀，不想了！感覺我都老了，明明才十八歲的靈魂，心理年齡卻已經二十八了！不管了不去想了，珍惜當下，過好一天是一天！走，繼續練車，今天我要挑戰倒車入庫！”
她拉開車門跳上車，動作帶著十八歲少女特有的活力。
蘇蔓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卻沉甸甸的。
晚晚剛才那些話，是真的壓力太大產生的臆想嗎？
憂鬱症嚴重到一定地步，會演變成妄想症或者是精神分裂吧？
她甩甩頭，把這個荒誕的念頭壓下去。
不管怎樣，她現在要做的，就是陪在晚晚身邊。
練了一天車，回到雲錦別墅，已是傍晚。
林晚挽著蘇蔓進屋，一進門就聞到從廚房飄來的誘人香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