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珩拗不過她,沉默片刻,才緩緩開口,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:“我們結婚,你本來就不願意,婚禮上交換完戒指,儀式一結束你就把戒指摘了。後來,你和周揚第一次約會被媒體拍到,我問你怎麼回事,你非但不解釋,還大發雷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更沉了些:“你說那枚戒指像個枷鎖,說我用婚姻綁住你。然後,你衝進洗手間,當著我的面,把戒指扔進了馬桶,沖走了。”
電話那頭,林晚徹底沒了聲音。
陸珩能想象到她此刻震驚又難堪的表情。
他閉了閉眼,補了一句:“那時候你生病了,你做的任何事,都不是出自你本心,所以,不用覺得抱歉。”
良久,林晚的聲音才傳來,悶悶的,帶著濃重的鼻音:“陸珩,對不起啊……”
是真的對不起。
為二十八歲的林晚,她道歉。
她無法共情那個扔戒指的自己,只覺得心口堵得難受。
那時的陸珩,該有多難過啊?
“我說了,不用道歉。”陸珩重複道,聲音卻比剛才柔和了些許,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沒過去。”林晚吸了吸鼻子,語氣忽然堅定起來,“陸珩,回頭我們重新去買一對鑽戒吧。買新的,重新開始,好不好?”
陸珩怔住了。
他聽著電話那頭她帶著鼻音卻異常認真的話語,心臟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聽見自己說,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。
結束通話電話,林晚坐在衣帽間的地毯上,周圍是被她翻得有些凌亂的抽屜和首飾盒。
她抱著膝蓋,把臉埋進去,心裡五味雜陳。
長大後的自己,到底給陸珩帶來了多少傷害啊?
不願意戴婚戒,跟別人約會,還把象徵婚姻的戒指衝進馬桶……
任何一條,都足以讓一段關係破裂。
可陸珩卻說,那時候她生病了,不是她的本心。
他真的……一直在包容那個糟糕透頂的她。
林晚抬起頭,擦掉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的溼意。
光道歉和感動沒有用,她得做點什麼,去彌補那些傷痕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溫暖。
她爬起來,開啟電腦,在網上搜索織圍巾教程。
看了幾個影片後,她下樓找到正在準備午飯的吳媽。
“吳媽,家裡有毛線嗎?粗一點的,適合織圍巾的那種。”
吳媽驚訝地抬頭:“太太,您要織圍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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