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憶裡的媽媽，以前也很會打扮，但常常是那種很有攻擊性的漂亮，要麼一身黑，要麼一身紅，妝容也濃，美是美，卻讓小孩子們有點不敢親近。
可今天的媽媽，粉粉白白的，好溫柔，好柔軟的感覺！
思衍雖然沒說話，但眼神里也充滿了驚訝。
這樣的媽媽，確實很好看。
和以前不一樣，和最近三個月那個穿卡通T恤的媽媽也不一樣，是另外一種好看。
林晚看著兩個孩子毫不掩飾的驚豔目光，心裡一軟。
她走過去，伸手，動作有些生疏，卻足夠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。
“今天媽媽送你們去上學，”她微笑著，語氣是孩子們許久未聽到過的平和，“當然要打扮一下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念晚立刻跳了起來，抓住林晚的手，眼睛亮得像小星星，“媽媽真的送我們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晚點頭，牽起念晚的小手，又看向思衍，“走吧，下樓吃早飯。”
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下樓梯，來到餐廳。
吳媽正在擺早餐，聞聲抬頭，看到林晚這一身打扮，也忍不住愣了一下，
“太太今天真精神！這身好看！”吳媽由衷地讚歎。
她心裡卻跟明鏡似的：看這打扮，這氣質，是二十八歲的太太沒錯了。那個十八歲的太太，可不會穿這麼精緻的小香風，也不會化這麼清透完美的妝容。雖然兩個太太都好看，但風格迥異，一眼就能分清。
吳媽暗自嘆了口氣，不知道是該高興太太恢復了往日的精緻體面，還是該惋惜那三個月的鮮活溫暖一去不返。
不過，看太太今天主動說要送孩子，對孩子態度也溫和了許多，或許，這病也不是全往壞處變？
早餐桌上，氣氛比昨天好了許多。
念晚一直嘰嘰喳喳地說著話，思衍也難得地多吃了半片面包。
林晚安靜地吃著，偶爾回應孩子們幾句，目光有時會和對面的陸珩相遇。
飯後，林晚拿起自己的手包和車鑰匙，對孩子們說：“去拿書包吧，我們出發。”
陸珩站在門口，看著她認真整理外套袖口的樣子，陽光從門廳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，那身粉白色的裝扮讓她看起來像是會發光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上前一步，低聲囑咐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嗯。”林晚應了一聲，沒有看他，耳朵卻微微有些發熱。
她牽起孩子們的手，走向車庫。
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廊轉角，陸珩站在原地，良久，嘴角不自覺地，又向上彎了彎。
無論她是哪個她，無論她因何改變。
這一刻，陽光很好，她願意送孩子們上學，孩子們很開心。
這就足夠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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