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!” 顧言澈驚駭失色,一個箭步衝上前,在她摔倒在地之前,手臂用力一攬,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身體突然失重的感覺讓林晚的眩暈更甚,胃裡翻江倒海。
被顧言澈抱在懷裡的觸感,更是激起了她最深的恐懼和厭惡。
她開始拼命掙扎,手腳並用,“放……放開……滾……滾開!”
“你別動!我送你去醫院!” 顧言澈緊緊抱著她,生怕她摔著。
看著她慘白如紙,冷汗涔涔的臉,心慌意亂到了極點。
他抱著她就想往咖啡店外衝。
“不……不去……放開我!” 林晚用盡最後的力氣,指甲幾乎掐進他的手臂,終於從他懷裡掙脫下來,腳一沾地又是一陣搖晃,全靠扶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住。
她抬起頭,佈滿淚痕和冷汗的臉上,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極致的痛苦,死死瞪著顧言澈,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:
“滾、開。”
那眼神,像兩把淬了冰的利刃,狠狠扎進顧言澈的心臟最深處,然後用力攪動。
他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血色褪盡,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。
心臟傳來一陣尖銳到無法忍受的抽搐,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窒息感,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,奪走了他所有的空氣。
他看著她,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那雙總是溫潤睿智的眼眸裡,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痛楚。
林晚不再看他,轉身,踉踉蹌蹌地朝著商場出口,朝著她停車的地方走去。
每一步都虛浮得像是踩在雲端,世界在她眼前晃動、旋轉。
噁心感越來越強烈,她死死咬著下唇,用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,不讓自己吐出來,也不讓自己倒下。
顧言澈沒有離開。
他像個失了魂的遊魂,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,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,卻足以讓他看清她每一個踉蹌的距離。
他想上前扶她,卻被她剛才那一眼凍得血液都幾乎凝固,只能徒勞地跟著,心如刀絞地看著她脆弱不堪的背影。
終於,林晚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的車旁。
她拉開車門,幾乎是摔進了駕駛座,然後“砰”地一聲重重關上了車門。
狹小密閉的空間並沒有帶來安全感,反而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,無法控制的顫抖和瀕臨崩潰的情緒。
她伏在方向盤上,再也支撐不住,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,嗚咽著爆發出來。
不是那種嚎啕大哭,而是彷彿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啜泣。
全身都在抖,眼淚洶湧而出,很快打溼了袖口。
顧言澈就站在車外,隔著一層深色的車窗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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