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他還有機會，陪著她，一起把丟失的光找回來。
一曲簡單的練習曲終了，韓睿緊繃的小臉放鬆下來，帶著點不可思議的崇拜，仰頭看著林晚：“林阿姨，你彈得比我老師還好！”
林晚收回手，表情淡淡：“我從小開始學，二年級就考過鋼琴十級了。”
“哇！這麼厲害！” 韓睿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孩子的崇拜來得直接而純粹。
“想不想以後也彈得這麼好？” 林晚問。
韓睿用力點頭：“想！”
“那就好好練，別怕慢，但要用心。” 林晚站起身，語氣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。
她轉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宋顏汐，開口道：“對孩子，多點耐心，少點指責。興趣不是罵出來的，是鼓勵和引匯出來的。”
宋顏汐臉上擠出的笑容有些僵硬，心裡卻不以為然，甚至嗤之以鼻。
你一個自己孩子都帶得磕磕絆絆，還動不動就發瘋的人，有什麼資格來教我怎麼帶孩子？
但礙於陸珩在場，她只能連連點頭，口是心非：“晚晚說得是，我以後一定注意。”
林晚並不在意她是否真心接受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：“咱們以後還是鄰居，常來常往。”
宋顏汐又是一愣，看著林晚平靜無波的眼神，心裡直犯嘀咕。
這林晚怎麼回事？一會兒凶神惡煞把自己兒子丟泳池，一會兒又上門裝好人教鋼琴，現在還說常來常往？
該不會是病情更嚴重了，人格分裂得更厲害了吧？
“陸珩，我們回去吧。” 林晚沒再多說，轉向陸珩。
目送兩人離開，韓睿拉了拉宋顏汐的衣角，“媽媽，我覺得林阿姨……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。”
宋顏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：“你懂什麼！”
她壓低聲音，帶著誘哄，“你還想不想要新爸爸了？想不想住更大的房子？”
韓睿撇撇嘴，小聲嘟囔：“可是陸叔叔好凶……我更喜歡楊叔叔……”
宋顏汐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摸了摸兒子的頭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如果陸叔叔這邊實在不行……那媽媽再考慮楊叔叔。”
她心裡卻另有算計，楊一帆哪裡比得上陸珩一根手指頭？
不過，多條退路總不是壞事。
……
回雲錦別墅的路上，玩了一晚上的念晚和思衍都在後座安全座椅裡睡得香甜。
到家後，陸珩和林晚一人抱著一個，輕手輕腳地將他們送回各自的兒童房，蓋好被子，在額頭上落下晚安吻。
關上兒童房的門，走廊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暖黃的壁燈將影子拉長，氣氛忽然安靜得有些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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