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十年，終於等到了她的筆觸落在自己身上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林晚醒來時，陸珩已經洗漱完畢，正在衣帽間挑選領帶。
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黃色的暖意。
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夢，但畫架上那幅完成的畫像提醒著她，那不是夢。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
陸珩從衣帽間探出頭，手裡拿著一條深藍色和一條銀灰色的領帶，難得地露出猶豫的神情：“哪條好看？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指了指銀灰色那條。
陸珩毫不猶豫地繫上了銀灰色領帶，然後走到床邊，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。
“早餐準備好了，你吃完再去醫院，不用急，孩子我送。”
“你送？”林晚有些意外，“你上班會遲到的。”
陸珩唇角微微揚起，沒回答，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他心想，從此君王不早朝，原來不是昏君的藉口，是凡人的宿命。
餐桌上，兩個小傢伙正在吃煎蛋。
看到陸珩下樓，念晚立刻揚起油汪汪的小臉：“爸爸，媽媽呢？”
“媽媽還在休息，待會她要去看醫生。”陸珩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今天爸爸送你們上學。”
“哦……”念晚拖長了尾音，忽然想到什麼，眼睛一亮，“那媽媽等下去看醫生，回來的時候，是不是就可以吃到媽媽做的飯了？”
思衍默默地看了妹妹一眼，沒有糾正她邏輯上的跳躍。
他只是在心裡盤算著，等媽媽回來，要把自己那本貼滿了小紅花的冊子拿給她看。
他攢了整整一學期，是全班最多的。
醫生說媽媽要定期複查。
他不完全懂複查是什麼意思，但他知道，媽媽開心的時候，病就會好得快一點。
所以他要讓媽媽開心。
陸珩放下咖啡杯，從公文包裡小心地取出一個硬紙筒，那是用來裝林晚昨天畫的那幅畫的。
他擰開蓋子，抽出裡面的素描紙，展開，舉在兩個孩子面前。
“看，”他的語氣平淡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，“媽媽昨晚給爸爸畫的。”
念晚“哇”地一聲，煎蛋叉子都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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