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開了八年，”顧言澈的聲音很低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，想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，想你說的每一句話，想你每一個笑容。然後反覆想，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出國，如果當初我堅決一點留下來，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：
“晚晚，如果時間可以重來，我一定選擇你，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。”
林晚靜靜地聽著，像是在聽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。
然後她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
“說這些，有什麼意義呢？”
顧言澈的肩膀微微一顫。
“我知道沒有意義。”他低下頭，手指攥緊，“可我還是想問你，嫁給陸珩，你開心嗎？”
他抬起眼，眼神里有最後一絲希冀：“我瞭解過，這些年你們過得很不好，你一直在痛苦。如果你不開心，如果你願意，我可以帶你走。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，重新開始。我會用餘生彌補你，對你好，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林晚在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出來，但確實是一個笑容。
“你不早出現，之前我嫁給陸珩痛苦的時候，一次次自殺、想死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”
顧言澈的臉色更加蒼白。
“現在我和陸珩關係越來越好，越來越像真正的夫妻了，你說你可以帶我走？”
她輕輕搖了搖頭，“笑死。”
顧言澈的嘴唇在顫抖。
“晚晚……你恨我，對嗎？”
林晚看著他，目光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但那不是恨。
“有愛才有恨，顧言澈，我對你沒有愛了，哪來的恨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緩慢地刺進顧言澈的心臟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，快要支撐不住跪姿。
淚水終於奪眶而出，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。
“對不起……晚晚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他反覆說著這三個字，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，一遍又一遍，卻再也無法打動任何人。
林晚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疲憊。
陳醫生說，面對他，解開心結，她就能徹底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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