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操場，太陽還毒得很。
站軍姿的時候汗從額頭流到下巴，再從下巴砸到地上，瞬間就被蒸乾了。
踢正步的時候腿抬到發酸，放下來的時候膝蓋都不會打彎了。
喊口號的時候嗓子喊到冒煙，晚上回宿舍含著金嗓子才能入睡。
林晚每天回到宿舍，累得不想說話。
吳倩和孫莎莎也差不多，一個癱在床上哀嚎，一個泡著腳就不想動。
只有夢薇安安靜靜地收拾東西，偶爾遞個東西，偶爾倒杯水，話不多，但讓人舒服。
林晚覺得這個室友挺好的。
軍訓過半的時候，輔導員通知：要選新生代表在誓師大會上發言。
每個系推一個，最後全校選兩個，一男一女。
經濟系推了陸珩，外語系推了林晚。
訊息傳開的時候，吳倩比林晚還激動：“我們宿舍要出新生代表了！還是全校的！”
孫莎莎也高興：“到時候我們坐前排，給你鼓掌！”
夢薇在旁邊笑了笑：“恭喜。”
林晚也高興，但更多的是緊張。
幾千人的誓師大會，上臺發言，說錯了怎麼辦？忘詞了怎麼辦？她把發言稿改了一遍又一遍，背了一遍又一遍。
早上背，中午背，晚上也背。
站軍姿的時候在心裡默唸，踢正步的時候在心裡默唸，連做夢都在默唸。
吳倩說她魔怔了，孫莎莎說她太緊張了，夢薇什麼都沒說。
誓師大會這天，天氣好得不像話。
藍天白雲，陽光燦爛，操場上一片迷彩綠。
幾千個新生坐得整整齊齊，方陣從操場這頭排到那頭。
主席臺上拉著紅色的橫幅，音響裡放著進行曲，氣氛莊重又熱烈。
林晚坐在前排，手裡攥著發言稿，紙已經被手心的汗浸得有點軟了，她深呼吸，再深呼吸。
陸珩坐在她旁邊，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紙：“背好了？”
林晚點頭：“背好了。”
陸珩又問：“緊張嗎？”
林晚瞪他一眼：“不緊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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