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邊很暗，背景是模糊的路燈和樹影，能聽到風吹過的聲音。
林晚愣了一下：“你在外面？”
“嗯。”陸珩把手機舉高了一點，讓她看得更清楚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運動背心，額頭上有汗，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，呼吸還沒完全平復。
林晚無語了：“大半夜的，你不回去睡覺，在外面跑什麼？”
陸珩沒回答，把手機移遠了一點。
畫面裡出現操場、跑道、路燈，還有他身後模糊的宿舍樓輪廓。
他剛跑完步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林晚忽然想起之前在大理，她說他太瘦了，沒有性張力。
她隨口一說，她自己都忘了，他居然記得。
從大理回來之後，他就開始鍛鍊，每天雷打不動。
她不知道他練了多久，也不知道他跑了多少圈。
她只知道，此刻他站在夜風裡，運動背心被汗浸溼了一片，看起來確實比之前結實了一點。
她的心跳忽然有點快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陸珩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
林晚把手機轉了一圈，給他看陽臺上的洗衣機和綠蘿，還有遠處黑乎乎的校園：“宿舍陽臺，室友們都睡了，我得小聲點。”
陸珩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卻落在別的地方。
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移開眼。
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吊帶睡裙，兩根細帶子掛在肩膀上，領口不算低，但確實比白天穿的衣服露得多。
她反應過來，臉有點熱，但還是故作鎮定：“怎麼了？”
陸珩沒看她：“穿的睡衣？”
“是啊，從被窩裡爬出來給你打影片電話，當然穿睡衣。”
陸珩的耳朵尖紅了。
他盯著旁邊的樹看，好像那棵樹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。
林晚看著他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，心裡好笑。
“你剛才說手滑了，”她故意問，“真是手滑？”
陸珩沉默了一秒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你現在在幹嘛？手滑到操場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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