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來沒打算帶外套，但還是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薄衝鋒衣，塞進包裡。
四所大學，八十個優秀標兵，三輛大巴車。
林晚和陸珩坐在一起，楊一帆坐在他們後排，一個人佔了兩個座，正低頭給誰發訊息。
“給蔓蔓發呢？”林晚回頭看了一眼。
楊一帆手機螢幕朝下扣過去：“沒、沒有。”
林晚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，轉回去了。
陸珩在旁邊翻一本經濟學的書，林晚抽走：“出來玩還看什麼書。”
陸珩看了她一眼，把書收進包裡。
林晚靠在他肩上，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田野，從田野變成山巒。
隧道一個接一個，明暗交替。
她閉上眼睛，想起十年後的自己，那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、哪兒也不想去、誰也不願見的自己，那些年錯過了多少這樣的風景？
“陸珩，你說大學生活應該是什麼樣的？”
陸珩想了想：“上課，看書，做研究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？”
林晚睜開眼，看著他：“還有交朋友，出去玩，談戀愛，做很多很多以前沒做過的事，這才是大學生活啊。”
陸珩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你說的那些，現在不都在做嗎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是啊，都在做，和他一起。
十渡的山比想象中更高，水比想象中更清。
山是北方特有的那種硬朗的山，石頭裸露著，稜角分明。
水從山間流下來，在谷底匯成一條淺淺的河，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。陽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的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哇！”有人發出驚歎。
帶隊老師讓他們先搭帳篷。
男生們負責撐骨架，女生們負責鋪防潮墊。
林晚蹲在地上研究說明書，看了半天沒看懂。
陸珩走過來，蹲在她旁邊，接過她手裡那堆亂七八糟的杆子，三兩下就穿好了。
楊一帆也過來幫忙，遞釘子、遞繩子，順便把旁邊的幾頂帳篷也搭了。
周圍其他學校的同學看著這一幕，有人吹口哨：“清大的同學這麼團結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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