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倩已經哭得不行了，孫莎莎一邊哭一邊給她遞紙巾。
林晚笑著罵她們沒出息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。
收拾東西那天，林爸林媽都來了。
林國平扛著那兩床被子下樓，方文娟在後面拎著一個大袋子，裡面塞滿了林晚不要但方文娟覺得有用的東西。
床鋪空了，桌面空了，櫃子也空了。
夢薇坐在自己的床上，看著那張空蕩蕩的床鋪，心裡忽然空落落的。
她想起大一剛來的時候，林晚推門進來，後面跟著一個扛著兩床被子的男生，她說“這是我男朋友”。
那時候她心裡想的是：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現在她知道了，確實沒什麼了不起的，但那個會笑嘻嘻地給室友帶奶茶、會在軍訓發言臺上脫稿演講、會在她冷言冷語的時候從不計較的女孩，以後見不到了。
林晚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，夢薇忽然站起來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，追上去。
“林晚。”
林晚回頭。夢薇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，一個小小的紅色平安符，針腳不算細密，但縫得很認真。
“我……上個月去廟裡求的。”夢薇低著頭，不敢看她，“本來想自己留著的，你……你帶著吧，國外不安全。”
林晚接過來，平安符躺在她手心裡，紅豔豔的，還帶著夢薇掌心的溫度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。
夢薇搖了搖頭，轉身跑回宿舍，吳倩和孫莎莎站在門口，哭成了淚人。
林晚一手一個抱住她們，“別哭了，又不是不見了。”
“你到了那邊要給我們發照片！”吳倩抽噎著。
“每天都要發！”孫莎莎補充。
“好好好，每天發。”
林晚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看了她們最後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
她轉身，拉著行李箱往前走。
走廊很長，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她沒有回頭。
機場。
林爸林媽堅持要送。
方文娟說先去斯坦福，再去哈佛。
林晚說不用，陸珩說他可以自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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