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珩寫完作業的時候，已經凌晨兩點了。
他看了看螢幕，林晚睡得很沉，臉埋在枕頭裡，頭髮散了一枕。
手機的電量還剩15%，紅色的低電量提示在螢幕頂端一閃一閃的。
他想了想，沒有結束通話，把自己的手機插上充電器，放在枕頭邊，關了檯燈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條銀白色的河。
“晚安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
他閉上眼睛，電話那頭，她的呼吸聲很輕，像一隻小貓在打呼嚕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被陽光晃醒了。
她瞇著眼看了看手機，螢幕還亮著，視訊通話還在繼續。
電量只剩5%，紅色的低電量提示變成了“請連線充電器”。
畫面裡，陸珩睡著了。他側躺著，臉朝著鏡頭，手搭在枕頭邊上，離鏡頭很近，近到林晚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她看了很久，捨不得掛，但手機一直在叫。
她輕輕點了結束通話鍵，然後去充電。房間安靜下來，陽光照在被子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躺了一會兒，起床，洗漱，下樓。
廚房裡，Eddie站在灶臺前，手裡拿著鍋鏟，正在煎什麼東西。
顧言澈坐在餐桌邊，面前擺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。
看到林晚下來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又低下去。
“早。”Eddie回頭衝她笑，“Alex做了早飯，給我們兩個的也做了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她看向顧言澈。
他沒看她，低頭喝粥，好像Eddie說的那個人不是他。
林晚站在樓梯口，猶豫了一下。
她想起昨晚陸珩說的話：“你把他當Eddie一樣相處就行了。”
她走過去，在Eddie旁邊坐下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道。
顧言澈“嗯”了一聲，還是沒抬頭。
Eddie把煎好的雞蛋分到三個盤子裡，一人一個。
林晚咬了一口，蛋黃是溏心的，火候剛好。
她看了一眼顧言澈，他還在低頭喝粥，喝得很慢，像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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