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滑雪場出來，天已經黑了。
波士頓的冬天天黑得早，四點多鐘太陽就開始往下沉，等他們收拾好東西、換好衣服、坐上計程車，窗外已經是一片墨藍色。
路燈一盞盞亮起來，雪還在下，細細的，被風吹著打在車窗上，發出很輕的沙沙聲。
陸珩說帶他們去一個地方，林晚問他去哪兒，他說到了就知道了。
蘇蔓在後面猜是餐廳，楊一帆猜是酒吧，陸珩都搖頭。
計程車開了二十多分鐘，在一棟不起眼的紅磚樓前停下來。
樓下有一扇黑色的鐵門，門上掛著一個銅質的小牌子，上面刻著一串英文，翻譯過來意思是：私人俱樂部，非請勿入。
陸珩按了門鈴，對講機裡傳出一個男聲：“誰？”
“我，陸珩。”
門開了，他們沿著窄窄的樓梯上到二樓，推開門，音樂聲和人聲湧出來。
房間裡已經有人了，正在裝飾一棵聖誕樹。
聖誕樹很高，快頂到天花板了，翠綠的枝葉上掛滿了彩燈和銀色的絲帶。
一個人站在梯子上，正往樹頂放一顆金色的星星，下面幾個人仰著頭指揮：“往左一點，再往左，過了過了，往右。”
陸珩走過去，拍了拍梯子上那個人的腿：“韓學長，我朋友到了。”
梯子上的人低下頭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。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笑起來很溫和。
他從梯子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門口走來。
“韓成校。”他伸出手，先跟楊一帆握了握，又跟蘇蔓握了握，最後轉向林晚，“你就是林晚？陸珩天天唸叨你。”
林晚笑了笑：“他沒念叨我，他念叨的是程式碼。”
韓成校也笑了一下，“顏汐，安娜，過來打個招呼。”
兩個女孩從聖誕樹後面走出來，前面那個扎著低馬尾、穿著米白色毛衣的，是宋顏汐。
後面那個，林晚愣了一下。
後面的女孩很年輕，看起來比她還小一兩歲，一頭俏皮的短髮，蜜糖棕色，穿著一件紅色衛衣，上面印著一隻麋鹿。
她的眼睛很大，很亮，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，整個人像一團跳動的火焰。
“這是韓安娜，”韓成校介紹，打趣道：“我妹妹。”
韓安娜蹦蹦跳跳地跑過來，一把抱住林晚。
林晚被她抱得往後退了一步，下意識地看向陸珩。
陸珩微微搖了搖頭，那表情好像在說：別問我，我也不知道。
“你就是林晚？”韓安娜鬆開她，上下打量，“哇，好好看！陸珩真有眼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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