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蹌著衝進房間,來不及多想,一把拉開厚重的衣櫃門,將自己蜷縮排堆滿衣物的狹小空間裡,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淺。
衣櫃門沒敢完全關嚴,只留了一道細細的縫,足夠她勉強看清外面的動靜。
“媽媽……”
小云被照顧動靜驚醒了,揉著惺忪的睡眼,從臥室的小床上坐起來,小腦袋左右轉著,懵懂地尋找著尤嬌嬌的身影。
衣櫃裡的尤嬌嬌渾身一僵,指尖的力度又重了幾分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她多想回應孩子的呼喚,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似的,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只能透過那道門縫,死死盯著小云的方向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沒過多久,平呂帶著幾個手下走了進來,腳步聲在客廳裡敲得人心發慌。
他們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分散開來,拉開沙發坐墊、翻查儲物櫃,連陽臺的角落都沒放過,把整個房子上上下下搜了個底朝天,金屬碰撞的聲響和翻動東西的雜音,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。
“媽媽!媽媽!”
小云被外面的動靜嚇得眼眶一紅,光著腳丫從床上跑下來,一邊哭喊著,一邊跌跌撞撞地衝向客廳,小小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男人中間,顯得格外單薄。
平呂看到衝出來的小云,眼神一沉,上前一步攔住孩子,二話不說就蹲下身,粗糙的手掌快速在小云的衣兜、袖口摸了一遍。
可翻遍了孩子身上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,都一無所獲。
沒找到髮卡,平呂的臉色更沉了些,起身徑直走向臥室。
他一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,將裡面的雜物胡亂倒在床單上,依舊沒看到髮卡的影子。
直到他的目光掃過床頭的相框,伸手拿起來一看,眉頭瞬間皺緊。
相框裡不是尤嬌嬌一家的照片,而是封雲燼的單人照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平呂捏著相框,微微瞇起眼睛,眼神里滿是疑惑和審視,轉頭看向聞訊趕來的翟母,語氣帶著幾分冷意,“你們家怎麼會有我們封總的照片?”
翟母早就嚇得臉色發白,手心全是冷汗,聽到平呂的質問,連忙擠出笑容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解釋道:“那個……先生您別誤會,我們老家有個老習俗,說多讓小孩子看看長得帥的人,以後孩子的模樣也會往好看的方向長。小云剛出生的時候,我們就找了這張封總的照片,讓他天天看,想讓他以後也長這麼帥氣——您看,現在小云的眉眼,是不是真和封總有點像?而且封總那麼優秀、那麼成功,我們全家都把他當偶像呢!”
平呂聽著翟母的話,扯了扯嘴角,臉上沒什麼表情,隨手將相框放在床頭櫃上,看樣子是沒打算深究這件事。
翟母鬆了口氣,連忙趁熱打鐵,笑著繼續說:“您看,我沒騙您吧?我們家真沒有您說的那個髮卡,小云這孩子從小就乖,絕對不會偷東西的!”
可平呂還是不相信。
昨天他清清楚楚看了監控,畫面裡明明顯示小云覺得髮卡好看,偷偷把髮卡揣進了兜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