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夏蘭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笑意,反而像淬了冰一般,冷得讓人不寒而慄。
陸澤舟,秋含雙,你們倆給我等著,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最慘重的代價!
現在這一切,都還僅僅只是開始而已!
……
天,漸漸亮了。
尤嬌嬌做了個噩夢,夢裡,她的母親死了。母親來和她告別,讓她好好照顧自己。
在夢裡,她拼命想挽留,可母親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。
她不停地追,追著追著,就追到了一片墓地。
緊接著,她便看見了母親的墓碑,那一瞬間的恐懼讓她猛地驚醒過來。
再次睜開眼時,她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眼睛——那雙眼睛帶著幾分懵懂,又藏著些許驚喜。
封景緩緩開口,聲音還有些虛弱:“嬌嬌,你昨晚守了我一夜嗎?”
尤嬌嬌愣住了,沒料到封景今天居然醒了。
其實她根本不想在這裡守著,只不過這一切都是辛葉芳逼她做的。
事已至此,她只能點了點頭,說:“對。你這麼快就醒了,我現在去叫醫生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封景叫住她,“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,除了你。”
尤嬌嬌停下腳步,問:“那你需要什麼嗎?”
“嬌嬌,我真沒想到,醒來能第一眼就看見你。”封景望著她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,“之前我自殺的時候,你都沒來看過我一眼,現在怎麼來了?”
“我……”
尤嬌嬌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沒忍心刺激他,而是放柔了語氣說:“因為我放不下你。”
封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像是有滾燙的液體在裡面打轉,他急切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尤嬌嬌的手腕,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:“那你……你是不是願意和我和好?”
“我願意。”尤嬌嬌看著他,輕聲說,“我已經和你哥提了離婚,協議書也……”
“真的嗎?”
封景猛地拔高了聲音,或許是太過激動,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,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,眼裡卻亮得驚人。
可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“砰”地一聲被推開了。
辛葉芳走了進來,手裡捏著一份檔案,二話不說就狠狠甩在了尤嬌嬌臉上,怒聲罵道:“你這個噁心的東西,居然敢騙我??律師已經去問過封雲燼了,他說根本沒簽過字!你居然敢冒充他的筆跡簽字,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!”
尤嬌嬌本就單薄的身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帶,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,臉色瞬間白了。
封景見狀,立刻急了,對著辛葉芳喊道:“媽!你幹什麼呢!”
辛葉芳被他這一聲喊得動作一頓,臉上的怒氣微微一收,隨即不可置信地扭過頭——當看清床上坐起身的封景時,她的表情瞬間從憤怒轉為狂喜,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掉了下來,幾步撲到床邊,聲音哽咽:“封景!你竟然醒了!真的醒了!你可嚇死媽媽了,我還以為……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