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偏頭,字字如冰錐:“階下之囚的滋味,如何?”
雲擎試圖開口,卻發現喉嚨乾澀發緊,鎖鏈的壓制讓他連調動一絲靈力潤喉都難以做到。
他只能勉強抬起眼,迎向雲煌的目光,那裡面沒有哀求,也無怨懟,只有一片……誠摯的歉意。
雲煌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。他緩緩抬手,指尖一縷煌陽神力彈出,精準地沒入塔頂一處隱秘的凹槽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塔頂一枚鑲嵌的灰色石珠,忽然被啟用,散發出柔和的光芒,帶著奇異甜香的白霧迅速瀰漫開來,籠罩了整個塔頂空間。
雲擎心中一凜,雖不知這石珠功用。但云煌竟連這等手段都用上了……他是打定主意,要徹底“審”個明白。
……
雲氏族地之內,關於“小云巔試煉”的各項籌備,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。
那場震動高層的萬獸古域事件,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了水面下,除了寥寥幾位知情者,其餘人等只當大公子云擎是為即將到來的“雲巔演武”閉了死關,不問外事。
畢竟,仙帝的“笑話”,誰敢亂傳?
三日後,小云巔試煉如期在清理過的萬獸古域中舉行。
血霧氤氳的古域邊緣人聲鼎沸,巨大的環形觀禮臺懸浮半空,符文流轉,氣勢恢宏。
下方試煉場邊,被特意安排出來散心的雲爍,正攥著小拳頭,臉蛋興奮得通紅,拼命為他熟悉的雲瑤姐姐和雲厲哥加油助威。
“瑤姐姐!雲厲哥!打他!用大哥教的那招!”
他全然不知,自己口中那位“閉關苦修”的大哥,此刻正身處何方,經受著怎樣的煎熬。二長老的安撫和雲瑤等人體貼的照看,為他構築了一個暫時的安全港灣。
雲瑤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,她一邊應對著妖獸的攻勢,一邊擔憂地瞥向一旁神色沉鬱的雲厲。
自那天神榜現世之後,後者就有些不太對勁,時常一個人待著,身上那股鬱氣連她都感到有些心悸。
“厲哥,你還好嗎?”趁著交手間隙,雲瑤忍不住傳音問道。
雲厲身影如電,避開一道凌厲的劍氣,手中長劍順勢反撩,逼退偷襲的選手。
“無事。專心比試。” 頓了頓,他又岔開話題:“聽說三長老又讓你去書閣幫忙了?……好事,有她老人家庇護,那些嫡系不敢再找你麻煩了。”
離我遠些吧……這句話在他舌尖滾了滾,看著雲瑤清澈眼眸中真切的擔憂,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高臺上方,象徵著雲氏年輕一代最高地位的十二個席位,此刻只坐了五六人。其餘諸位或是正在閉關衝擊瓶頸,或是不屑於觀看低一層的篩選比試,並未到場。
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,小云巔試煉不看也罷。
雲擎的缺席,混在其中,並不十分扎眼。只有極少數知曉內情的人,目光掠過首座那張空空如也的席位時,心頭猛地一沉。
二長老雲淵坐在長老席前列,看似專注地盯著下方擂臺上激烈的靈力碰撞,手中卻無意識地將那幾縷山羊鬍須捻了又捻,幾乎要揪斷。
他眼角餘光時不時掃向身側又在閉目養神、老僧入定的大長老雲徹,恨不得用眼神把這老傢伙瞪出個窟窿來。擎小子還在那不見天日的鎖仙塔裡受苦,這老東西怎麼還能如此氣定神閒?!
而與二長老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坐在長老末席位置的十二長老。他面色帶著重傷未愈的蒼白,氣息也明顯虛弱了不少,可他竟暫時被解除了禁足,甚至允許出席今日的場合!
。起彎然悄,地制抑以難角,老長二的氈針坐如遠不眼了瞥又,位席的空上臺高著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