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擎收回望向蒼穹的目光,面色如常。剛才那道神識雖浩瀚霸道,但應是某位與雲氏交好或至少中立的大能,並無惡意。
“不過…論神識的霸道,誰又能霸得過他家那‘小金烏’去?”雲擎在心底淡淡一笑。
天天與雲煌同進同出,他對威壓的閾值已經被強行拔高到一個離譜的程度。如今再感受這些大能的神識威壓,竟覺著……
“不過爾爾。”心中下意識冒出這個念頭,雲擎覺得自己膨脹了。
“大公子,一路辛苦。”引路的執事恭敬側身,“這位便是荒城支脈的家主,雲烈。”
眼前的中年漢子身形魁梧如山,古銅色的臉龐刻滿風霜,但一雙虎目精光內斂,氣息沉渾厚重,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彪悍之氣。
他抱拳行禮,聲如沉鍾:“荒城雲烈,攜族人,恭迎大公子!”
他身後的族人也紛紛躬身,眼神中帶著對主家來人的敬畏,但更多的是歷經磨礪後的坦蕩堅韌。
“雲烈家主不必多禮,諸位辛苦。” 雲擎微微頷首,語氣溫和,重瞳不著痕跡地掃過眾人。這支荒城支脈的族人,氣息紮實沉穩,皆有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。
尤其是雲烈,仙君境中期的修為渾厚無比,靈力凝實如鐵,隱隱有突破後期的跡象。
在雲烈身側稍後,站著兩人。
左邊是一位收拾得乾淨利落的中年男子,面容比在族地時黝黑粗糙了許多,竟是被髮配至此的賈執事。
他此刻神色恭謹,帶著一絲見到“舊主”的複雜,但眼神已無往日油滑,反而沉澱下幾分邊塞生活磨出的樸實。
賈執事的手輕輕搭在一個少年肩頭,姿態自然親近。
“罪人賈仁,拜見大公子。”賈執事再次躬身行禮。
雲擎微微頷首,對在此地見到賈執事略有一絲意外。
他看向賈執事,語氣平淡卻肯定:“賈執事在荒城看來適應得不錯。”
氣息沉穩了不少,與雲烈等人的相處也頗為自然,少了不少以前的浮華算計,倒比在族地時順眼不少。
一旁雲烈聞言,連忙應和:“賈兄來荒城後行事勤勉,對我這頑孫也多有照拂,幫了荒城不少忙。”
雲擎頷首,不再多言。若能在荒城能磨去不必要的稜角與妄念,沉澱下來,倒也未嘗不是一種機緣。
他目光落在一旁眼眸明亮,一直偷看他的少年身上。
這少年……想必就是雲烈的孫子了,倒是有點意思。
體內靈力平平,感知卻似乎異常敏銳。方才雲擎感知到夏戰神識時,這孩子的目光也曾下意識地瞟向天空,雖然很快移開了。
此刻這少年看他的眼神,掩飾不住的困惑和探究,彷彿他是一件極其複雜難懂的“東西”。
“你乎有什麼疑惑?”雲擎看著眼前的少年,唇角微揚,語氣溫和了幾分。
果然,雲石眼睛一亮,像是得到了鼓勵,少年清脆的回道:“大公子身上的感覺,好神奇!像把一輪特別耀眼的烈日,包裹在很深很大的水裡!”少年貧瘠的詞彙量讓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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