銷燬時才發現那書寫用的“雲心紙”竟然是仙材!質地非凡,水火不侵。
許是這三月被雲煌有求必應的態度搞得有些得意忘形,又或許是急於擺脫這羞恥之源,他腦子一熱,竟屁顛屁顛地跑去找正在仙湖邊鑽研陣圖的雲煌。
“煌弟,借煌陽神火一用?”雲擎捧著詩稿,眼神期待。
靜默一息。
就在雲擎以為他會拒絕時,卻不想雲煌什麼也沒說,只淡淡掃了他一眼,便伸手接過。
雲擎心中一喜,忙恭敬地將詩稿奉上。卻見雲煌衣袖一捲,直將那疊詩稿……沒收了?!
雲擎:“???”
“此物,本君另有他用。”雲煌只丟下這麼一句,便重新將目光落回陣圖上,彷彿剛才只是收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玩意。
雲擎當場石化,捧著詩稿的雙手僵在半空,有種極度不妙的預感,卻又攝於積威,不敢頂嘴,只得忐忑不安地繞著雲煌打轉,時不時偷瞄一眼那收著詩稿的袖口,滿臉都寫著“快還給我”和“你到底想幹嘛”。
直到某日,雲擎在雲臺練完槍,看到雲煌獨坐仙樹之下,手中持著一本裝幀雅緻的薄冊,正看得頗為……專注?甚至唇角還噙著一絲罕見的弧度。
雲擎心下警鈴大作,躡手躡腳地湊近了些,凝目一看——
封面之上,飄逸靈動的題著三個字:《塔中集》,那蘊含獨特道韻的字型雲擎頗為熟悉。
細看內頁…那字型雲擎就更熟悉了……
竟然是那些閨怨詩稿!雲煌不僅沒燒,居然還親手裝訂成冊了?!
雲擎手足無措,僵在當場。想上前搶回,又實在沒那個膽子;想開口討要,卻又羞憤得難以啟齒。
最終,在雲煌似乎察覺到他的存在,抬眸用那雙平靜無波的金瞳掃向他時——
堂堂新晉仙王中期的雲氏大公子,竟僵硬無比地…原地轉身,同手同腳地“走”了。
那背影,怎麼看都像落荒而逃。
雲煌瞥著他兄長那蠢態,輕哼一聲,心情莫名愉悅了幾分,連翻動書頁的動作都更顯悠然。
諒他也沒那個膽子真來搶。
指腹撫過詩冊光滑的封面,雲煌目光落在其中某句“願織靈綃暖君身”上,金瞳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。
“唔……看在他近來還算勤勉乖巧、槍法也確有長進的份上,就不告訴他,整個鎖仙塔乃至瑯嬛清虛,都布有溯回留影法陣這件事了吧?
這本詩集,暫且由本君保管。日後……若這人再敢犯蠢惹惱他,便抄錄一份,廣發雲氏,以示“嘉獎”?
嗯,此法甚妙。
仙帝大人唇角那抹弧度,在無人窺見的仙樹陰影下,逐漸變得……有些難以形容。
雲巔演武之期,日漸臨近。
這一日,雲擎收功起身,周身氣息圓融飽滿,目光不由投向洞天入口的方向,眼中戰意如利劍出鞘,嗡鳴作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