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厲看著他,彷彿透過時光,看到了當年那個苦苦哀求的自己。
但他只是平靜地說:“趙康停職,退回貪墨,罰俸十年,下去吧。”
趙康愣住了,他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甚至傳訊妻小,讓他們速速離開雲氏。卻沒想到,雲厲竟對舊怨隻字未提。
趙康猛地抬頭,看向雲厲,有幾分難以置信的羞愧。面前人似乎變了許多,再不是當初那個陰鬱的年輕人了。
“謝……謝十公子寬宥!”趙康狠狠磕了個頭,聲音有些發哽,倒退著離開了。
雲厲看著他倉惶退下的背影,忽然覺得,心頭巨石已化為齏粉,隨風散去。
他不是原諒了趙康。
他只是學會了大兄所言“力量”的另一重含義——強者的剋制。
規則給了他公正的裁量權,而他選擇用規則本身裁決,而非私怨。
接下來數日,執事堂經歷震盪清洗。在雲擎的坐鎮和雲厲的執行下,大批蠹蟲被揪出,該懲則懲,該逐則逐。
空出的位置,雲擎並未急於安排自己人,而是優先提拔了一批長期受壓制,業務熟稔、風評較好的中下層執事,並以家族中出身清白的實幹子弟補充,迅速搭起新班底。
同時,借整頓之機,在各方還未回過神時,便拍板推動了一系列新規。
方向既定,雖初期必有阻力,卻贏得了無數普通子弟的暗暗支援。
雲厲也在這個過程中,飛速成長,他似乎逐漸具備為後來者撐起天地的心胸。
數日後,執事堂主要框架初步釐清,運轉漸入正軌。
雲厲尋了個空隙,來到雲擎處理公務的棲梧殿。
殿內靜謐,雲擎正批閱最後幾份關於新規推行的玉簡。
“大兄。” 雲厲躬身行禮。
“坐。” 雲擎放下玉簡,揉了揉眉心,語氣溫和道:“執事堂那邊辛苦你了,做得很好。”
雲厲沒有坐,他見案後雖疲憊卻神光湛然的雲擎,忽然開口:“大兄,這些時日,我明白了很多此前一葉障目的東西。”
雲擎溫和地看著他,沒問是什麼,而是起身說到:“執掌家族權柄,非為滿足私慾。家族如樹,我等身處其間,可為修剪病枝的利刃,亦可為輸送養分的脈絡。如何選擇,存乎一心。”
他一身玄袍,緩緩行至窗邊,望著窗外漸亮的燈火:“執事堂只是開始。家族沉痾,非止一處。升玄典便是下一關鍵,少年,我們任重道遠哦。”
雲擎最後講了一個略顯俏皮的前世笑話,可惜無人欣賞。
雲厲看著那巍峨如山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,眼中罕見閃過一絲猶豫掙扎。
“大兄,” 他聲音低沉,“有件事…我一直未曾與人言。”
雲擎回眸看他,重瞳寧靜,示意他說下去。
雲厲深吸一口氣,終於下定決心:“當日神榜現世,周天星斗命運陣盤映照諸天……我,看到了一些…未來的碎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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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!更加要天明者作,單簡樣一吸呼像就直簡者讀上嗚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