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長的將軍瞪了他一眼,卻也忍不住壓低身子:“我聽聞,那位當年…並無直系子嗣遺留。”
這兩位將軍都是外姓,此刻不由目光齊刷刷投向姬文,眼裡閃著“求八卦”的光!
“誒,老姬,透個底?你們家是不是這麼回事兒啊,兄弟們陪你出外勤,跟咱們講講唄!”
姬文…姬文老頭快樂地和同僚講起了自家侄子——周帝的八卦:“哎呦,都是旁系曉得伐,我不是說了嘛,咱們陛下都遠的不能再遠啦!”
他從袖子裡掏出請柬的副本,指尖輕點“玉京宴”三字:“此宴若成,便是仙庭重聚之始。君上若赴宴,便是承認自己仍是‘仙帝姬煌’,屆時,雲氏又算什麼?若不赴……”
“那麼咱們大周仙朝雖承仙庭正統,但君上卻只認雲氏,這臉打得啪啪響哇!”年輕將軍飛快介面。
姬文伸出兩根手指:“所以陛下提前二百年下帖,留足了退路!”
年長些的將軍不由覺得前路不妙:“不對啊老姬,我怎麼覺得,陛下這麼沒底呢?你覺得那君上會來嗎?”
“不會。”一身仙鶴官服的老頭答得斬釘截鐵。
年輕將軍傻眼:“我去,那陛下交代的任務咋辦,我還年輕,我真害怕他啊。”
“哎呀,慌什麼。” 姬文整理了一下仙鶴官服的袖口,從容起身,又恢復了那副端肅的禮部尚書模樣,“你就是官場還混的少。”
“放心,老夫已想好怎麼應付,咳,答覆陛下了。”他用仙力凌空虛劃,先寫了個“雲”字,又畫了個盪漾的愛心?,最後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補上一個“日”字。
“嘶——”
兩人瞳孔地震,倒吸一口涼氣。
瑯嬛清虛,子夜。
雲擎熟門熟路踏入結界,先天靈氣撲面而來,帶著清淺果香與溫泉淡淡的硫磺氣息。
他徑直走到朱果樹下仰頭細看,枝頭果實累累,紅豔欲墜,熟透的幾顆甚至泛著淡淡金芒,靈氣充沛誘人。
“時候正好。”雲擎輕笑,隨手將外袍褪下搭在池邊巨石上。
月光流瀉,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身形。寬肩窄腰,腹部緊實的線條隱入褲腰邊緣,肩背肌理在月光照耀下泛著健康的光澤,既不過分賁張,也不顯單薄。
那是長年修煉,又經歷無數生死搏殺淬鍊出的體魄。
他赤著上身,慢悠悠步入溫泉池。
溫熱的池水漫過腰腹,舒坦得讓他瞇了瞇眼。順手從池邊撈了顆朱果,“咔嚓”咬下一口,清甜汁液裹著精純靈氣滑入喉間,通體舒泰。
“煌弟,姬氏來人了。”他靠著池壁,仰頭對著前方緊閉的洞府石門,語氣閒適得像在聊今晚月色不錯。
石門靜默。
雲擎也不急,又啃了一口朱果,舒服地嘆了口氣。“禮部尚書姬文,送來玉京宴的請柬。言說要在仙庭故址重開,邀您二百年後赴宴。”
頓了頓,他補充:“他們還想觀禮升玄典,大長老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