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林風肅殺。
看著前面高深莫測的道袍身影,李二狗小心翼翼地試探:“道長……您說的,到底是什麼最重要的人?”
前方,天機混元勘命閣真傳弟子符三元,聞言並未回頭。他指尖正捻動著三枚古樸銅錢,腕間輕振,銅錢定格。
卦象初成。
符三元聲音玄奧莫測,似在解讀天機:“乾卦起局,坎位落象,天乙貴人隱於震方,卦顯微渺金芒纏身,命宮浮稚氣 。正是一位……額、不對,是一隻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自覺難以置信,半晌才震驚的吐出結論:
“一隻黃毛雛雞?!”
符三元:“……”
李二狗:“……”
夜風吹動他的衣袂,只剩掌心卦象的微光,映著他凝住的神情。拜師學藝多年,符三元頭一次懷疑自己這星見真傳的水平來。
他面無表情地抬手,再次起卦。銅錢翻飛,星輝流轉,結果依舊……還是一隻雞。
“雲擎,你腦子有病嗎?”符三元收起銅錢,眼神古怪,低聲自語。
戀雞癖?這什麼詭異的口味?
他搖搖頭,抬手掐訣,聯絡遠在無盡星空深處的星見:“老師,您令我尋殺的,影響天機大勢的關鍵‘人物’,似乎……是隻小雞?!”
傳訊流光沒入虛空,然而對面,唯有幾點細碎的星芒灑落,剛剛恢復聯絡的星見本尊,不知為何又陷入了沉寂。
符三元:“……”
“呸!關鍵時刻掉鏈子,活該你萬年老二!”
身後,豎著耳朵偷聽的李二狗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這道長神神叨叨半天,銅錢晃得人眼花,結果竟是要去找一隻小雞崽的麻煩?” 他心裡直呼活見了鬼,真是白瞎自己一路提心吊膽,連放屁都夾著。
呸!浪費感情。
而林間空地上,“戀雞癖”雲擎正抱著他的“厭庶癖”小煌雞,不斷思量著什麼。
“風道友,這每三日一集結的規則,我總覺得有些奇怪。難道要這般三又三日,無限輪迴下去不成?”雲擎撥弄著一根燃燒的枯枝,重瞳映著火光。
坐在他對面的風靈兒,聞言低聲道:“耘道友,你還沒去過這片森林邊界看看吧?”
雲擎動作一頓,抬眸:“尚未。難道……”
風靈兒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,證實了他的猜測:“我之前曾獨自探查過森林邊緣,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。我們所有人,都被困在了這片特定的區域裡。”
“養蠱?!”
雲擎脫口而出,眼神驟然銳利。
風靈兒緩緩頷首,這正是她為何急於“收割”那些世家宗門修士,而非慢慢留著應對三日結算的主要原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