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擎看著雲抱劍那難得一見的呆滯模樣,心中那口鬱氣總算散了些。
他伸手,像拎不聽話的小獸後頸般,把尚且處於石化狀態的雲抱劍扒拉到自己身後,動作自然的領回家裡。
雲擎面對柳清無,一臉“家門不幸”的沉痛無奈,略帶歉意地道:
“柳道友見笑了,我家四弟,其生母乃是貴宗的青霜劍尊,說來與貴宗確有香火之情,也算半個師門。”他特意在“半個”上強調了一下。
“這些時日,承蒙貴宗照顧教導,這份人情,雲氏感激不盡。只是如今既已重逢,也是該讓他認祖歸宗了。”
柳清無:“……”
他臉上的溫潤笑容有點僵,一眾青蓮劍宗弟子也是面面相覷,複雜難言。這絕世的劍胚怎麼就是雲氏的呢?青霜師叔當時怎麼就沒讓道侶“嫁”入青蓮劍宗呢?
柳清無笑容有些發苦:“原來如此,雲道友言重了……抱劍,雲四公子天縱奇才,於我宗助益良多,何談照拂二字。”
雲擎頷首,轉身面對身形微僵的雲抱劍。長兄天然的威壓,讓後者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。
“叫人。” 雲擎言簡意賅,重瞳平靜地凝視他。
“大……大兄。”雲抱劍垂下眼簾,抱著劍的手緊了又松,終於乾澀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來。
雲擎嘴角微勾,點頭應下應了,周身迫人的威壓也隨之收斂。
“哎喲喲,這是誰呀?” 旁邊的雲驚雷見狀,立刻來了精神,忘了自己剛才的慫樣。
他湊到雲抱劍身邊,用胳膊肘捅了捅對方,嬉皮笑臉道:“這不是我們一心向劍,連家門往哪開都忘了的雲四公子嘛?嘖嘖嘖,和你這位‘叛出家門’的一比,小弟我好像要強那麼一點點哦?” 他特意在“叛出家門”上加了重音。
然而不等他嘚瑟完,就感到一股熟悉的冰冷視線紮在了他的後頸上!
雲·叛出家門·家都不認識·擎的腳步微微一頓,面色倏地變得有些…不善。
他緩緩地、緩緩地轉過頭,落在雲驚雷那張瞬間僵住的燦爛笑臉上。
“大、大兄?” 雲驚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不知自己哪句話又精準踩中了這位新鮮出爐的大兄的雷區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這句,無意中把他親愛的大兄也給掃射進去了。
“你比較什麼?”雲擎摸著懷裡的“小煌雞”牌玉盒,對著雲驚雷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手指,語氣溫和得讓人寒毛倒豎:
“驚雷啊,過來。為兄忽然覺得,我們兄弟之間,確實還有些‘家事’,需要趁此機會,好好、深入地交流一番。”
雲驚雷:“!!!” 頭皮發麻!
他臉色瞬間垮了下來:“大兄我錯了!我乖!”
看著兩個弟弟一個秒慫告饒、一個強作鎮定實則耳根微紅的模樣,雲擎眼底掠過一絲笑意,逗弟弟果然能使人心情愉悅。
將兩個蔫頭耷腦的弟弟“鎮”住後,雲擎轉向柳清無:“柳道友,多謝體諒。”
柳清無已調整好心態,笑容重新變得無懈可擊:“雲道友客氣,本就是誤會一場。倒是雲兄修為深湛,氣度非凡,今日得見,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。”
兩人客氣寒暄幾句,逐漸開始稱兄道弟。
雲擎似隨口問道:“不知柳兄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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