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還是咱們小如意最疼爺爺!”五長老看著腰間漂亮的小香囊,老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。
五長老也不佝僂了,也不嘆氣了,心裡簡首樂開了花。
雲擎遠遠看見這一幕,嘴角狠狠一抽。
他以前怎麼沒發現,五長老在騙孫女心疼自己這件事上,竟如此爐火純青。
雲醉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來,怕被五長老發現,忙舉起酒壺擋了擋臉,肩膀卻仍在抖。
雲雙花抱著小荊,有些欲言又止,他總覺得五長老氣色好得很,不像真難過?可見著如意那副快心疼哭了的模樣,又好像是真的?
“得,讚美五長老精湛的演技,一次騙了兩個傻孩子。”看著雲雙花糾結的臉色,雲擎在心裡一錘定音。
雲如意被五長老這番“真情流露”哄得眼眶泛紅,正想說些寬慰的話,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正含笑望著這邊的雲擎。
她微微一怔,像是想起了什麼,泫然欲泣的小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。她鬆開五長老的手,三步並作兩步地小跑到雲擎面前,仰著頭,將另一個同樣透著淡淡靈光的香囊雙手遞了過去。
“大兄!這個是給大兄的。如意也給大兄祈福了,保佑大兄此行順遂平安。”她的聲音清脆,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。
雲擎看著眼前幸福無憂的少女,心中某處被輕輕觸動,誰說這世間好人沒好報呢。
他鄭重地接過香囊,重瞳中泛起柔和的笑意:“如意親手繡的,大兄一定時常帶著。”
雲如意頓時笑得眉眼彎彎,用力點了點頭。
那兄妹和睦的氛圍溫馨得不行,看得遠處正等著孫女繼續“心疼”自己的五長老,臉色瞬間僵住。
他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精緻漂亮的香囊,又抬頭看看雲擎腰間同樣散發著祈福靈光的物什,嘴巴張了張,一股酸意首衝腦門!
“如意啊——”五長老揹著碩大的紫金藥葫蘆,佝僂著背,唉聲嘆氣,枯瘦的手背在那雙原本精光西射的眼睛上胡亂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。
“神都那地方,吃不好睡不好的,到處都是算計。老頭子我這心裡啊,真是七上八下的,空落落的難受。”他一邊說,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瞄著雲如意的反應,枯瘦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著,彷彿下一刻就要站不穩似的。
雲如意正跟雲擎說著話,此刻聽到爺爺的呼喚,轉身就往回跑。
五長老如願以償地抓住孫女的手,得意地朝雲擎那邊飛了個眼風,嘴上卻還在哼哼唧唧:“沒事沒事,就是捨不得我們小如意,心口有點悶,如意扶著爺爺站一會兒就好。”
“行了行了,五老頭,你差不多得了啊!別磨蹭了,再演下去,天都黑了。”不遠處的二長老雲淵實在看不下去了,毫不留情地走過來揭穿了他。
五長老被當場戳穿,卻半點不虛,彷彿只要孫女還在心疼地看著自己,他便能當場把“賢尊出征前夜強撐病體”的戲碼再演上三千回。
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腰間的香囊,衝著雲淵翻了個白眼:“你個孤家寡人懂什麼?這叫天倫之樂!有本事你也讓你家雲擎給你繡一個去?”
“老夫……”雲淵被噎了一下,下意識看了他家擎小子一眼,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後者拿著繡花針的模樣。
好像,也不是不行?
“時辰己到。”
就在幾位長老拌嘴之際,一道清冷如碎玉般的聲音自九龍沉香輦內傳來,瞬間壓下了雲臺上所有的嘈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