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,被汙染的就不是大週一域,而是整個天元大陸的本源根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思緒,看向身旁的雲煌。
雲煌已經收回手掌,負手而立,月白常服在天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輝。
他神色依舊平淡,彷彿方才那牽引一重天地歸位、補全天元本源的壯舉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云擎一雙重瞳清清楚楚地看到,他煌弟眼裡,分明有滿意稍縱即逝。
“走吧,先回神闕。”雲煌開口,派頭十足。
“太皇祊宸天需不需要提前派人去打理?就這麼擱在天外天,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……”雲擎跟上他的步伐,有些不放心。
“誰敢?”雲煌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呃,言之有理。”
雲擎腳步微頓,隨即失笑。
這祖宗連天道都要避其鋒芒,哪個不長眼的敢去佔他仙庭的地盤?那不是老壽星上吊,嫌命長麼。
他搖了搖頭,將那些多餘的擔憂拋諸腦後,加快腳步跟了上去。
兄弟二人身影如電,穿過層層雲海,片刻間便回到了神闕核心區域。
剛踏入殿前廣場,便聽見旁邊一處用於處理事務的暖閣內,傳來一陣暴喝。
嗓門大得,隔著三道院牆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姬文那個老匹夫!狗東西!他是屬泥鰍的嗎?”
“從皇宮內庫到世家秘藏,老夫連那些老東西金屋藏嬌的床底下的老鼠洞都翻了一遍,居然沒找到那老梆子一根毛!”
“他還真能鑽進地裡化成灰了不成?!”
這暴躁的語氣,除了二長老雲淵還能有誰?
雲擎腳步一頓,與雲煌對視一眼。
雲煌神色未動,彷彿沒聽見,腳步不停,徑直朝殿內走去。
雲擎聽出二長老話裡的憋屈,心下好笑,對雲煌微一拱手:“我去看看。”
循聲來到暖閣外,果然看見二長老雲淵、四長老雲震野、五長老雲鈞三人聚在一起,正“低聲”商議著什麼。
雲淵正揹著手,在暖閣裡來回踱步,標誌性的山羊鬍氣得一翹一翹,腳步踩得地板咚咚作響,彷彿腳下踩的不是神闕仙玉,而是姬文那張不要臉的老臉。
四長老雲震野抱臂靠在窗邊,面色沉靜如鐵,但緊抿的嘴唇也顯示著他心情不佳。
五長老雲鈞則坐在桌案旁,慢條斯理地用一套極品靈玉茶具泡著茶,水汽嫋嫋,茶香四溢,慣常溫和的眉宇間,也帶著幾分凝肅,顯然並非表面那般悠閒。
暖閣中央的玉板上,鋪著一張巨大的南域靈圖,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記號,顯然是他們這些時日搜尋的成果。
“二長老,四長老,五長老。”雲擎邁步而入,含笑招呼。“諸位這是在…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