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慶幸,自己之前罵雲擎的是“你個有素質的!”,而不是別的什麼更難聽的。
他決定從今天起改掉罵街的毛病。
陳嬸抱著妞妞,跪在青石板上。妞妞在陳嬸懷裡動了動,渙散的眼睛裡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倒影。
裴君堯拄著劍,忽然覺得嗓子發乾。他下意識轉頭,想和自家娘子分擔一下震驚,
結果不期然地與雲擎那雙重瞳對視一瞬,大概是看到他還在撐著劍,想確認一下他的傷勢。
裴君堯渾身發毛,冷汗瞬間從後脊樑骨淌下來,雲掌櫃你這眼睛、怎麼和方才懸掛在天上的那隻一模一樣啊啊啊!
他立刻飛速移開,拒絕對視。
“我昨天到底在與什麼東西划拳!”
雲擎:“……”
柳娘一巴掌呼嚕上裴君堯的頭,心疼的擦去他嘴角血跡。
“傷成這樣還硬撐。”
見裴君堯衝他傻笑,柳娘抿了抿嘴唇,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輕聲說:“看來今日,不能與君死同穴了。”
不待裴君堯反應,柳娘己經一把捧住他的臉,吻了上去。
“唔——”裴君堯瞪大了眼。
靈力交融,裴君堯感覺身上疼痛瞬間緩解大半。
雲擎微微挑眉,正欲打趣幾句,忽聽側方傳來一道聲音。
西街眾人齊刷刷地移開了目光。老孫頭低頭撿糖勺,撿起來又掉地上,再撿起來再掉,眼神飄忽得像個做賊的。
“孩……啊不,前輩?”
吳伯咳了一聲,艱難從地上坐起,成衣鋪的陣旗斷成了兩截歪在他腳邊,他盯著雲擎,忽然極認真地拱了拱手。
“前輩,今日多謝搭救。”
雲擎:“……”
他看著他那一把花白的鬍子,看著鬍子上還掛著碎瓦礫的粉末,沉默了一瞬。
二十歲高齡的雲擎前輩,陷入了短暫沉默。
同一時間,九天之上,混沌海蓮臺。
蓮臺懸在虛空中,花瓣半開半合,道紋流轉。
雲煌盤坐其中,無趣地同天道對弈。
翻混沌古獸翻累了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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