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崩潰的哭喊和管家語無倫次的彙報:“少爺!不好了!銀行剛剛來人查封了公司總部和家裡大部分資產!稅務局和檢察院的人也來了……還有,穆家那邊也出事了,穆臻臻她爸被帶走了,公司也完了……少爺,你快想想辦法啊!”
手機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螢幕碎裂。
陳戈僵在原地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。
他看了看地上碎裂的手機,又看了看面前並肩而立,宛若璧人的林清淺和陸時凜。
最後,目光落在陸時凜那雙深不見底,毫無情緒的眼眸上。
一切都明白了。
是陸時凜。
他根本沒有打算放過陳家,放過他。
之前的拘留、警告,都只是小手段。
真正的雷霆手段,這才真正開始。
而他,就像一隻可笑的螞蟻,還在妄圖撼動大樹。
巨大的絕望和恐懼淹沒了他,他雙腿一軟,竟直接癱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,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“是……是你。”
陸時凜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,轉身,對聞訊趕來的園區保安和臉色發白的物業經理淡聲道:“這個人騷擾我家……小朋友,精神似乎也不太正常。麻煩你們請他出去,並確保他以後不再出現在這裡,如果需要,我可以讓我的律師來處理後續。”
“是是是,陸先生放心,我們馬上處理!”物業經理冷汗涔涔,連忙指揮保安上前。
陸時凜不再理會身後的混亂,重新看向林清淺,聲音放緩:“嚇到了?”
林清淺看著被保安拖走的如同爛泥般的陳戈,又看看身邊從容淡定的男人,心情複雜地搖搖頭。
驚嚇是有的,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悸動。
“你怎麼會來?”她問。
最近半個月他都幾乎沒訊息,而她也在忙剛起步的小工作室,都沒有聯絡,也把那頓飯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。
陸時凜這段時間都在國外談一個很重要的併購案,連續了三天三夜,關掉通訊,一個小時前,他剛落地,就讓助理查她的位置,得知後公司都沒去,就往這裡趕。
還好,他來了,要是他去了公司,那……陸時凜不敢想,如果他沒來,今日這丫頭要怎麼辦。
他看到陳戈頸側的傷口和地上催掉的玻璃花瓶,索性丫頭也不是等閒之輩,知道自保,還手,利用一切可保自己安全的。
陸時凜看著她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光,答非所問,聲音低沉:
“出差剛回來,惦記著某個人欠我的那頓飯,順路過來看看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試探和期待:“不知道,林丫頭今晚,有沒有空兌現承諾?”
林清淺剛要開口,下一秒他牽著自己的手往外走。
“先去一個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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