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又看了她兩秒，放下杯子，伸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像是要專心聊點什麼正經事。
“找工作的事，你別太急，你那些簡歷我幫你問過幾個朋友了，他們都說你條件其實挺好的，就是中間空檔期太長，HR那邊會有顧慮。這個你可以解釋的，不著急。”
蘇念點了點頭，把蛋糕放進嘴裡慢慢嚥下去。
沈蔓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畫著圈，像是在斟酌要怎麼開口。
最後她還是說了：“念念，你和江嶼……現在到底算什麼？還有可能嗎？”
蘇念叉子上的動作停了半秒。
“當年的事，他跟你怎麼說的？”沈蔓的聲音放低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帶著小心翼翼地探尋，“我後來問過他幾次，他都不肯細說。但我知道那件事肯定不是他故意要讓你受傷的，他那個人的性子我瞭解，他不是那種會——”
“蔓姐。”蘇念打斷了她。
沈蔓住了口。
蘇念把叉子放下，端起自己那杯拿鐵喝了一口，奶泡在嘴唇上沾了薄薄一層，她用指尖抹了一下。
窗外有風把咖啡館門外的風鈴吹響了，叮叮噹噹一串碎音，輕而脆。
“沒有——”她說。
沈蔓不知道她是在說沒有可能，還是在說江嶼什麼都沒解釋過。
她沒有追問，只是安靜地看了蘇念一會兒，然後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：“行，不說了。咱慢慢來，不急。”
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往前走。
吳溪的軍訓結束了，曬得像一株被陽光澆透了的小樹，但精神頭足得很，嘰嘰喳喳的跟蘇念講教官有多兇、隔壁排有個女生暈倒了被抬去醫務室、晚上的拉歌比賽她們連得了第一。
蘇念聽她說的時候在廚房裡切菜，刀起刀落間嗯嗯地應著，嘴角掛著笑。
九月中旬，蘇唸的求職還是沒有進展。
有幾家公司的HR打來電話問了情況，聽說她七年沒有正式工作經歷，語氣就猶豫起來，說會再聯絡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那天傍晚她坐在書房裡關了電腦螢幕，看著黑色鏡面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拿起手機，翻出通訊錄裡那個名字，盯著看了十幾秒，按了撥出鍵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。
“蘇念？”江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帶著一點意外的輕快。
“你明天有空嗎？”蘇唸的聲音平穩，“我有事想跟你當面說。”
第二天下午他們約在江嶼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館。
蘇唸到的時候江嶼已經坐在靠裡的位子了，面前擺著一壺泡好的鐵觀音，兩個杯子，像是早就點好了，只是等她來。
蘇念坐下來，沒有寒暄太久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你之前提的那個工作，我考慮過了，還是想再想想別的方向。你那邊沒有適合我的專業崗位，我去行政的話也不太合適，對誰都不負責。”
她說得乾脆利落，目光迎著他，沒有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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