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淺心裡忽然很難受,她想起之前有一次,沈蔓姐喝醉了,似乎提到過顧家在給顧淮挑聯姻物件。
林清淺當時愣住了,問了一句:「那你怎麼辦?」
沈蔓睜開眼,看著她,笑了,那笑容很淡,嘴角還帶著一點自嘲:「我?我能怎麼辦,跟他那一刻起,就想到了今日,其實沒什麼可期待,他真會為了我和家族抗衡,我沈蔓自知還沒那個本事。」
沒想到竟然這麼快,雖然孫家那位確實不錯,高挑,漂亮,氣質好,站在顧淮身旁很般配。
比較是家世相當,京北做地產,跟顧家也算是門當戶對。
林清淺在心裡和那個女人比了一下——沒有可比性。
不是誰好誰不好的問題,是根本沒法比。
沈蔓的好,是那種藏在骨子裡,需要時間才能看見的好。
她聰明但不張揚,溫柔但不軟弱,做事利落乾脆,對朋友掏心掏肺。
她從來不爭不搶,腳踏實地,能力也絕不輸這裡男人。
要不然顧淮這些年身邊就只有沈蔓一個人,若非家族聯姻,沈蔓一定是顧淮則婚不二人選。
「沈蔓姐。」林清淺叫她。
沈蔓轉過頭看她:「嗯?」
林清淺張了張嘴,想說「你還好嗎」?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這裡這麼多人,她不能問。
「沒什麼,就是想問你下週那個案子準備得在呢麼有了?」
「差不多了,別擔心,我能搞定。」沈蔓笑了笑,上週她一個人去走訪了客戶,每一件事都不會太輕鬆。
看似律師這個行業前景不錯,可是裡面的門堂只有在裡面的人懂。
摸到門兒,根本不算什麼。
有時候走訪會遇到無賴,混混什麼的,一個女人,要怎麼去應付這些客戶。
還有更甚心思不純的客戶,為了想要好的結果,會不擇手段設計毀掉你。
林清淺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陸時凜握著她的手,在她掌心輕輕捏了一下。
她轉頭看他,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:「別想了,她比你想像的要堅強。」
林清淺知道他的說得對,可是心裡還是有些惆悵。
沈蔓比她強,比她會藏,比她想得通透。
但她越是這樣,林清淺越是心疼。
聚餐開始,江嶼點了滿滿一桌菜,還有幾瓶紅酒和一堆啤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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