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裡的燈調成了暖黃色,像秋天枝頭熟透的柿子,掛在半明半暗的天邊。
林清淺從浴室出來,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睡袍,頭髮半乾,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,在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,一邊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坐進去。
陸時凜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金絲框眼鏡架在鼻樑上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書卷氣。
她瞥了一眼那檔案,密密麻麻的數字,是藍海灣專案的評估報告。
她伸手,把檔案從他手裡抽走,合上,放在床頭櫃上。
「怎麼了?」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。
她沒有回答,只是伸手摘下他的眼鏡,放在檔案旁邊,然後捧著他的臉,吻了上去。
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,是深的。重的。帶著某種決心的。
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,指尖插進他的髮間。
他愣了一下,然後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懷裡帶。
睡袍的繫帶鬆開了,滑落在床沿。
她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,很快,很沉,和她的交織在一起。
「時凜。」她的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。
「嗯。」
「我們要一個寶寶吧。」
他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有燈光,有她的倒影,還有一種她說不清,但每次看見都會心跳加速的東西。
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然後低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的線。
室內的溫度慢慢升起來,像夏天的午後,悶悶的,黏黏的,讓人不想動,只想一直這樣待下去。
後來,燈滅了。月光悄悄爬過床頭,又悄悄退去,像個害羞的孩子。
週末來得很快。
林嘉佑在京北市中心的新家擺了家宴,說是家宴,其實就是幾個走得近的人聚在一起吃頓飯。
房子是年初買的,四室兩廳,不大,但佈置得很溫馨。
客廳裡擺著一架鋼琴,是宋瑤的,她以前學過幾年,後來放下了,懷孕之後又撿起來,說是要給肚子裡的孩子做胎教。
林清淺到的時候,宋瑤正靠在沙發上吃草莓,電視開著,聲音不大,是一部看了很多遍的老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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