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願嘴巴動了動,到底沒再說什麼,沈讓說的確實是事實,既然早晚都會有這一天,那就從今天在他懷裡入睡開始習慣吧。
她毛茸茸的腦袋往沈讓懷裡鑽了鑽,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,眼睛閉上沒多久,睡意漸漸襲來,徹底進入夢鄉之前,許知願還不忘叮囑沈讓,“等我睡著你就走哦,還有,不許再偷親我…”
怎麼可能不偷親,根本完全就親不夠,尤其她睡著後,臉頰被熱意烘得越來越粉,她的呼吸輕淺,噴灑在沈讓胸口,沈讓從皮膚一直到心臟都暖融融的。
他親了一下又一下,親到許知願哼哼唧唧似乎有了醒轉的跡象,他才依依不捨給她掖好被子,回了自己房間。
這晚,沈讓夢到了跟許知願的初見。
小姑娘跟人玩捉迷藏躲到了他的房間,她穿著白色蓬蓬裙,頭上扎著粉色蝴蝶結,像一個誤闖的精靈。
她給了他幾顆彩色的糖果,她糯嘰嘰的喊他哥哥,她趴在他的書桌上睡覺,她的呼吸甜甜的,她的臉頰粉嘟嘟的,風吹進來,將書的一角掀起,遮住她的半邊臉,他用筆輕輕挑開那張紙,露出那雙玫瑰花一樣的唇瓣。
那段時間,他一直把自己繃成拉滿的弓弦,他難得靜下心來,他趴在她對面,用筆輕觸她的唇瓣,每每碰到,她嘴唇就會無意識地撅起,像小金魚一樣做出吮吸的動作。
那天下午,小姑娘睡了多久,他就在旁邊默默看了她多久,一直到沈嘉年的聲音在房間外的走廊響起,小姑娘忽然驚醒,匆忙與他道別後,與沈嘉年一起說說笑笑地離開。
沈讓凌晨四點從夢中醒來,再也睡不著,腦海裡全是許知願跟沈嘉年並肩走在一起的背影。
他起來抽了兩支菸,心裡仍舊不舒服,又走到客廳獨自坐了會兒,最後實在忍不住走到客臥,床上那道拱起的弧度仍舊在。
這一瞬間,他浮躁的心總算微微舒服一點,他拉了把椅子坐在許知願床前,就這樣默默看著她,從昏暗的夜色裡那道模糊的輪廓,到光線透過窗簾慢慢灑進房間,將女孩安靜清麗的睡顏逐漸變得清晰,他才起身走了出去。
許知願起床時,身旁已經沒了沈讓的影子,昨晚他抱著她入睡的情形彷彿是一場夢。
她收拾好走出房間,早餐如同往常一樣已經準備好了。
沈讓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,看見她走過來,將平板收到一邊。
按理來說,經過昨晚,兩人之間的關係應該算是有了質地飛躍,但許知願卻反而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尷尬。
“早!”
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,率先打過招呼。
“早。”
“你昨晚什麼時候回的房間?”
沈讓:“你睡著後。”
許知願“哦”了一聲,再找不到其他話題。
等了會兒,換沈讓主動詢問,“昨晚睡得怎麼樣?”
許知願點頭,“挺好的。”
“今天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
許知願低頭咬著湯匙:“沒有。”
“頭暈,手麻,這些症狀都消失了?”
許知願嚥下去一口粥,“消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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