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才衝到客廳中央,被一道沉緩而幽冷的聲音叫住。
“許知願。”
許知願驀地被點名,嚇了一跳,仿若受驚的小兔,轉過去看向斜倚在牆壁上的男人。
沈讓穿著一套純黑色家居服,那寂靜的黑幾乎與他眉眼間的沉鬱融為一體,光線掠過他的臉頰和鼻樑,在另一側留下分明的暗影。
他靜靜看著她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。
“這麼早是要去哪兒呢?”
許知願沒想到沈讓居然這麼變態,真的在外面等她,腦海裡登時飄過去一排字—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!
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正所謂聖人順勢而為,智者因變而變。
正所謂水隨形而方圓,人隨勢而變通。
正所謂…
許知願閉眼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臉上已經揚起單純又無害的笑容,“哥哥,你起得真早。”
“不是起的早,是我昨晚壓根沒睡。”
沈讓邊說邊站直身體,邁著長腿一步一步朝著許知願走去。
許知願內心緊張地不行,面上還要佯裝淡定,一邊默默往後退,一邊裝傻充愣,“為什麼沒睡?是失眠了嗎?那你這樣可不行,白天還要上班呢,整晚沒睡的話,會影響今天的…”
許知願聲音越說越小,因為沈讓已經越逼越近,她後腰抵在櫃子邊緣,左右兩邊的逃生通道被沈讓的手臂完全封死。
“昨晚點完火就跑,現在想起來擔心我的身體了?”
沈讓低垂著眸子,視線如火槍一般沿著許知願的五官細細灼燒。
許知願快要被他目光裡的溫度融化掉,倉促別過頭,躲開他的打量。
“點火?誰點火了?我不懂你什麼意思。”
沈讓笑了下,撐在櫃子邊緣的指腹微微用力,發出乾澀地摩挲聲。
“許知願,別裝,我忍了一夜,現在已經沒有半點耐心了。”
許知願被沈讓赤裸的話驚到,溼漉漉的眸子被臉頰映襯地如同天邊綺麗的朝霞。
“有這麼誇張嗎,不就一個晚安吻,一夜沒睡,大清早堵在門口。”
她嘟嘟囔囔地說完,粉唇撅起,帶著一股捨生取義的決絕,“吶,就一下,親完放我離開。”
左右今天是躲不過去了,還不如主動一點,期盼他能看在這個份上,對她稍稍溫柔點。
溫柔?
就衝著昨晚衝了一個小時涼水才滅下去的邪火,沈讓也根本不可能對許知願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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