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叫她出車禍,他要負責?
許知願“哼哼”一聲,“因為那天我著急開車去機場就是為了去送你啊。”
她知道他要出國,但一直不清楚具體時間,那天偶然聽見沈嘉年說他是當天的飛機,立即就開著車就出門了。
誰知半路碰上比她更著急的貨車司機,居然闖紅燈,貨車從旁邊衝過來的時候許知願根本來不及躲避,整個車身被貨車撞飛,車尾的位置全部凹陷下去。
“我其實都算運氣好了,但凡貨車當時稍微撞偏那麼一點點,我估計連搶救這一環節都可以直接省略了。”
許知願的嘴巴還在叭叭說個不停,沈讓的思緒已經完全亂了,他看著許知願額間淡淡的粉色印記,漆眸湧動出越來越多的墨色。
他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一瓣一瓣,完全拼湊不出原本的形狀。
“為什麼要去送我?誰讓你去送我的?”
他大手握著許知願的肩膀,因為後怕,因為自責,手上力度不受控制,許知願疼得眉頭直皺,“送你還要什麼理由嗎?想去就去啦!”
他孤身一人去那麼遠的地方,身邊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,多可憐吶。
許知願默默在心裡罵人,也就沈讓最沒良心了,被她叫了七八年的哥哥,結果最後要離開都小氣的不願跟她告個別。
可惜的是,到最後,她還是沒能趕到機場,送行不成,差點送了命。
沈讓大手還握在許知願肩頭,看見許知願疼到變白的小臉,驟然醒神,連忙鬆緩手中的力度,“那這麼多年,怎麼從來沒告訴我這件事?”
許知願撇唇,“怎麼告訴你,我又沒有你的聯絡方式。”
沈讓:“你不是有我微信?”
許知願看他,語氣含著一絲淡淡的埋怨,“形同虛設,給你發信息你有回過嗎?”
沈讓被她一句話堵死,眼中的光頃刻間瀰漫出一層灰敗。
許知願看不得他這種表情,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握了一下,酸酸的,“行了哦,跟你開個玩笑而已,不會真的讓你負責,我自願過去送你的,就算當時我被撞…”
許知願話沒說完,一道陰影壓下,嘴巴被強勢封住,這次的吻,半點也不溫柔,帶著摧枯拉朽的意味,極具侵略性,顛覆性的力量。
沈讓害怕從那張嘴裡聽到她沒說完的半句話,他無法承受那種可能,更加無法承受,她是因為他,發生那種可能。
他吻得很用力,近乎蠻橫,彷彿要將彼此的靈魂從軀殼中擠壓出來,再揉碎在一起。
牙齒磕碰帶來輕微的痛感,許知願被動承受著沈讓這個夾雜著怒意與宣洩的吻,她的唇瓣被壓迫得發麻,氧氣被掠奪一空,整個世界都被擠壓成方寸之間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吻畢,疾風暴雨驟停。
許知願嘴唇被鬆開時,已經不像是她自己的,短時間內喪失了知覺。
她縮在沈讓懷中,像朵被暴雨澆打過後的嬌花兒,瑟瑟發抖,顫顫巍巍。
沈讓額頭抵著她的,鼻腔發出沉重的呼吸聲。
“許知願…”
他呢喃著喊她的名字,不像是在叫她,更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嚼碎,印入自己的靈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