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的是你具體位置。”
許知願沒好氣,“就興發路的商場。”
“逛了什麼?”
“還能有什麼,不就衣服,鞋子,包包這些嘍!”
“具體買了什麼?”
許知願吸了口氣,側眸盯看向沈讓,“至於問的這麼仔細嗎?我又不是你的犯人!”
沈讓本來背對著許知願的方向,此時站起身,繞過沙發一步一步走向她。
“問你幾個問題而已,你這麼激動,倒像是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。”
許知願一向誠實,甚少撒謊,此時面對沈讓的這句話,到底有些心虛。
“大白天的,我能做什麼虧心事啊,你這個人好奇怪的。”
沈讓沒有反駁,眉眼壓低,忽地傾身湊近她,在她耳側深深嗅了一口。
“咖啡味,甜品味,還有男士專用的香水味,許知願,告訴我,你到底去見了誰?”
許知願沒想到沈讓的鼻子能有這麼靈,就聞了一下,把她半天的活動軌跡全都說了出來。
她有點口乾舌燥,想老老實實說去見了沈嘉年,但如果那樣,沈讓勢必會生氣,還會質問她見沈嘉年做什麼,這樣,就又會牽連出記賬簿的事。
許知願也是在回來的路上才想清楚,昨天沈讓之所以一個人回沈家,不帶她,可能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那本記賬簿的事。
所以,如果被他知道記賬簿現在在她手中,說不定他會很尷尬,也會很惱火。
說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,許知願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這句話,但眼下,為了不暴露出那本記賬簿,她只有硬著頭皮往下編。
“我跟魏魏逛完街,又去咖啡店坐了會兒,回來的路上,順便去甜品店買了盒草莓蛋糕。”
她說著,將手裡拎著的蛋糕兇巴巴塞到沈讓懷裡,“這期間,我曾跟許多人擦肩而過,因此身上可能會沾染某些奇怪的香水味,我這樣解釋,沈先生還算滿意嗎?”
若不是之前探過魏萊口風,沈讓興許還真會被許知願這番說辭給矇混過去。
他仔細審視許知願的臉,目光瞥過她攥著包包的手,最後落在懷裡那盒散發著香味的草莓蛋糕上。
須臾,到底收斂起渾身釋放的寒意,“我不喜歡你身上沾染著其他人的味道,現在,回去房間把它洗掉。”
許知願回到房間,靠在門板上狠狠鬆了口氣,剛才沈讓沉默的那兩分鐘,對她來說,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,如果他當時再問些更詳盡的問題,許知願真的不保證會順利過關。
她平息了好一會兒,這才找了套睡衣進到浴室洗澡。
她洗得很慢,也很仔細,生怕沈嘉年沾在她身上的香水味洗不掉,用沐浴露足足打了三遍。
確定身上再無其他異味後,許知願才開門出來,然而,門剛一開啟,正對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體,沈讓的肩膀太寬,幾乎遮擋住了一半的光,他直直凝望她,眼神幽冷似一條冰冷的爬行動物。
也不知他到底在浴室門外等了多久,許知願嚇得往後退了半步,“你站在這裡幹嘛?”
因為熱氣氤氳,許知願一雙眼睛水靈靈,溼漉漉的,臉頰也粉紅似櫻桃,沈讓喉嚨動了動,“檢查一下,你有沒有把那股難聞的味道洗乾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