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,你還敢威脅我?”
魏萊“啪”地又對著柯齊的胸口招呼了一下,“來啊,你還手啊,別以為你長得比我高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,我告訴你,十年前我能把你摁在地上打,十年之後的現在,照樣也能!”
魏萊還在一頓輸出,放狠話,柯齊已經把她塞進副駕駛,傾身去給她綁安全帶。
魏萊何曾被柯齊這樣無視過,作為姐姐的威嚴儼然已經蕩然無存,她氣極,又掙脫不開,伸手就朝著柯齊的腦袋拍過去,沒成想,柯齊剛好抬頭,那本該落在他頭頂的巴掌,就這樣清脆地扇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啪”地一聲,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寂靜了,魏萊眼睜睜看著柯齊白淨的臉頰上迅速浮上了幾條紅色的指痕,她手指蜷了蜷,頭一次有些不敢與柯齊的眼神對視,“你看我幹什麼,我都說了不回去,是你…”
“你就這麼想男人?”
魏萊話說一半,被柯齊粗暴的話語打斷,她有些沒反應過來,“你說什麼?”
柯齊定定看著她,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時翻湧著濃烈的怒意,他一字一句,似要把說出口的話變作刺向魏萊的劍。
“我說,你就這麼想男人,一天沒有男人都不能活?”
魏萊眼中剛剛才升起的自責現下全然被不可置信所代替,她看著柯齊,眼神忽然變得很淡,紅唇逐漸勾勒出一抹弧度,“是啊,我就是這麼想男人,就是沒有男人一天都不能活。”
她伸手推了把柯齊的肩膀,“那又怎麼了?你看不慣我啊?嫌棄我啊,行啊,你走啊,反正你又不是我真的弟弟…”
最後那句話魏萊說得羽毛一樣的輕,卻像是一把淬火的刀,狠狠捅穿了柯齊所有強撐的理智。
他眼底最後那點剋制應聲碎裂,下一秒,他猛地捧住她的臉,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皮膚裡,滾燙的呼吸混著疼痛與暴怒,不管不顧地壓上了她的唇…
……
翌日清晨,許知願發現沈讓臉上的淤痕越發明顯了,他皮膚本就冷白,一點點傷痕都很明顯,此時看起來比昨晚還要觸目驚心。
許知願拿著煮熟的雞蛋在沈讓臉頰上滾了又滾,越滾,越按捺不住心底的怒意,趁著沈讓去房間換衣服時跑到陽臺去給沈嘉年打電話。
沈嘉年正趴在床上看報表,電話接通才說了聲“喂”,就立馬遭來許知願一通劈頭蓋臉的罵。
“沈嘉年,你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是吧?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準欺負沈讓?陳媽是我要找的,她跟周阿姨虐待沈讓的事也是我揭發的,你憑什麼賴到沈讓頭上,你憑什麼說我是被他利用,你又憑什麼打他?!”
沈嘉年本就心情不爽,被許知願這麼一罵,肺都要氣炸了。
“沈讓跟你說我打他了?”
許知願怒聲反懟,“難道不是嗎?”
“靠!心機男,真他媽愛告狀!”沈嘉年咬牙罵了聲,“是,我是打他了,就那一拳,還他媽打偏了,頂多就是個擦傷,而我呢?許知願你要不要來看看我?我昨天被他打得都住院了,腰椎受傷,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趴在床上,翻個身都要找人幫忙!”
許知願倒是真不知道沈嘉年被沈讓打到這麼嚴重的事,一時有些愣住,但轉念一想,也是,就沈讓那體格,那身手,對付起沈嘉年這樣嬌生慣養的貴公子來,還不是手到擒來,手拿把掐。
一想到沈讓並沒有吃虧,許知願剛剛淤堵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,揚了揚驕傲的下巴,“那又怎樣,誰讓你先動手的,自己沒有自知之明,被打也是活該。”
沈嘉年一口氣差點提上不來,他覺得許知願結個婚真是把腦子都結傻了,“許知願,能講點道理嗎?就因為你的一個路見不平,我爸媽現在正鬧著要離婚,同樣是跟你青梅竹馬的情誼,沈讓被揍一拳,你就心疼的不得了,而我被打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,你不說過來看一眼,居然還落井下石。”
“講什麼道理啊?”
許知願回答的毫不遲疑,“別說沈讓沒錯,哪怕他錯了,就憑他是我老公,我任何時候都會站他那邊,講不了一點道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