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許知願自己找沈讓討的,但沈讓那句“我喜歡你”響徹在許知願耳畔時,仍舊狠狠撩動了她的心絃。
胸腔像是同時揣著一百隻兔子,爭先恐後地往喉嚨口跳,許知願瞳孔都不住跟著顫動,努力平緩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露怯,“那行,沈讓,你也聽好了,我同意。”
同意?
沈讓挑眉,“同意什麼?”
許知願抿了抿唇,“同意你的追求啊,之前你不是說要追我,剛剛又說喜歡我…”
她捲翹的睫毛上已經落上一層細白的雪花,隨著它眨動簌簌輕顫,“那現在,我們可以進行下一環節了嗎?”
沈讓有點跟不上女孩兒的腦回路,耐心放緩語調,“所以,下一個環節是?”
“談戀愛啊。”
許知願說得煞有介事,她眸中的羞澀滿到快要溢位來,卻還是驕傲地揚著下巴,“先追求,再表白,表白成功的話,就可以開始戀愛了,正確流程就是這樣的。”
沈讓一顆心已經被許知願可愛又嬌憨的樣子泡得軟乎乎了,伸手將她攬到胸前,緊緊按在懷裡,“那大小姐再給科普一下,戀愛期間需要做些什麼事呢?”
許知願臉頰貼在沈讓堅實又溫暖的胸膛,“戀愛的話,當然需要約會啦,去浪漫有氛圍的餐廳用餐;捧著爆米花,奶茶去看電影;去人多又熱鬧的遊樂場排隊坐摩天輪…”
她一項一項細數著,語氣篤定,但其實,她根本沒有什麼經驗,都是從熒幕上借來的片段,是她對“戀愛”這兩個字最淺顯的解讀。
在少女心事萌芽的階段,她也曾幻想過會跟某個人一起經歷所有浪漫,但奇怪的是,那個人從來不是沈嘉年,他的五官是模糊的,朦朧的,而現在,終於有了實質,他變幻成了沈讓的樣子。
沈讓耐心聽她說完,眼底的笑意緩緩匯聚,“但我的看法與你的存在一些出入。”
他輕輕吻了下她的發頂,雙手捧住她的臉頰迫使她仰頭與他對視,“我所認為的戀愛只有三件事,親吻,擁抱,和…”
他貼近許知願的耳廓,將那兩個充滿挑撥與佔有意味的詞輕輕送進她的耳朵。
熱意與酥麻順著耳道一路蔓延至許知願的心底,她臉頰的皮膚肉眼可見開始紅溫,溼漉漉的眸子看起來又羞又急。
“最後一項才不是戀愛時做的事,那是結婚後才能做的!”
話音落下,她意識到不對,已經晚了,收不回來了。
果然,就見沈讓眉梢一挑,那抹計謀得逞的笑意終於從眼底漾開,他像是逗弄爪下小白兔的狡猾狐貍,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沈太太,容我提醒你一句,我們的結婚證,在保險箱裡已經躺了四十三天了。”
……
火鍋店今晚食客爆滿,索性許知願提前定了位置,所以不用排隊。
他們坐在靠窗的座位,一邊吃著火鍋,一邊欣賞窗外的雪景。
沈讓對火鍋這類的食物不太感興趣,他吃得很少,更多的時候是在幫許知願燙菜。
小姑娘人菜癮又大,明明怕辣,一雙眼睛都被辣得水汪汪的,還指使著沈讓給她燙這燙那。
沈讓平常做菜口味偏清淡,也不知道許知願到底能不能吃辣,“要不要給你換個不辣的油碟?”
許知願直接拒絕,“吃火鍋不吃辣相當於沒吃。”
沈讓還是有點擔心,“那再吃一點點就不吃了,辣的吃多了傷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