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這次的撒嬌卻以失敗告終。
“不好,不行。”許知願半點不吃他那一套,拒絕的毫不遲疑。
只是跟人打了個工作電話而已,他反應就這麼大,她開工作室,不僅要面對定製禮服的客戶,還有各種面料,飾品供應商,她不能保證每個都是女性,她也不想兩人因此每天都有吵不完的架。
“沈讓,”許知願輕輕捧住沈讓的臉,將他與自己隔開一些距離,目光柔和卻堅定,“我願意承諾,今後無論面對客戶還是合作伙伴,我都會保持清晰的邊界。可如果我們之間,連一次純粹的工作通話都無法承載,那未來的路只會越來越窄。”
她停頓片刻,聲音低了些,卻字字清晰:“我希望我們是能並肩走到最後的伴侶,不是在猜忌裡相互消耗的兩個人,所以,你能不能試著相信我,也答應我,不要過度敏感,也別讓猜疑覆蓋每一道尋常的往來?”
道理沈讓都懂,不然不會內疚到一整夜看著她入睡,生怕她半夜偷偷離開,根本沒怎麼敢閤眼。
可知道歸知道,他身體裡彷彿盤踞著另一條生命,總在某些時刻,根本不受他所控制的收緊毒牙。
他眼中的陰翳緩緩浮上,被他垂著的眼皮覆蓋,隱藏,“知道了,我會…試著控制。”
許知願今天收到了兩束花,一束黃玫瑰,一束黑巴克,根本不需要她查詢花語,齊晨已經自動開始給她普及,“願姐,老闆哥惹你生氣啦?怎麼又是道歉,又是示愛的。”
黃玫瑰花語是道歉,黑巴克的花語是獨一無二的愛。
許知願放下手中的筆,指尖緩緩拂過暗紅色的花瓣,彷彿能透過那些花瓣看到沈讓坐在花店認真專注插花時的樣子。
“不知老闆哥什麼時候才能現身咱們工作室呢,對他真是越來越好奇了,這麼久每天不間斷的送花,現在這個世道真的很少有這樣浪漫又長情的人了。”
許知願唇瓣揚起一道淺淺的弧度,“你是因為這個才對他好奇?我還以為你是急著收回賭資。”
齊晨一點小心思被許知願看得門清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嘿嘿,那也算是其中一個原因吧,畢竟馬上過年了,這完全決定了我今年能否過一個富裕而快樂的春節。”
許知願給了她一個眼神,“是你的跑不掉,把心放肚子裡,這把穩贏。”
待齊晨興高采烈地離開辦公室,許知願拿出手機給沈讓發了條資訊:“看在花花的份上,原諒哥哥啦!”
沈讓剛喝下一杯悶酒,看見許知願的資訊,眼底的陰霾散去:“那今天回家可以給我帶草莓蛋糕嗎?”
許知願:“好哦,給你帶個大的。”
沈讓:“謝謝老婆。”
許知願光是看著這幾個字,耳根都瀰漫出一股熱意,“不準隔空撒嬌。”
沈讓:“那晚上回家當你面撒。”
許知願:“…沈先生,需要我提醒你,你是一個即將滿二十九週歲的成熟男性了嗎?”
沈讓:“男性怎麼?跟老婆撒嬌不丟人。”
“嘖嘖…你也有點出息。”賀揚簡直沒眼看,“剛剛還一副借酒澆愁的樣子,老婆資訊一來,立馬被釣成翹嘴了。”
沈讓頭不抬眼不睜,“不跟沒老婆的人聊這種話題。”
賀揚氣的笑了聲,“激我是吧,成,今年就算了,明年,保準領個老婆回家過年。”
沈讓掀眼皮看了賀揚一眼,“聽你這意思,找女朋友了?”
“沒。”賀揚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,“正在想辦法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