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揚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,沈讓這才回過神,嗓音發緊:“嗯。”
“那行,既然解釋清楚,就不打擾你們了,”賀揚笑了一聲,聽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,“改天我親自登門給你和嫂子賠罪。掛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車內驟然安靜下來。
許知願還維持著瞪他的姿勢,眼眶紅紅的,鼻尖也紅紅的。
沈讓看著她,心裡某塊地方忽然軟成了一灘水,剛要開口說話,許知願卻看穿他的意圖,先發制人,“沈讓,你騙人,你剛剛明明說不認識賀揚!”
沈讓誠實作答,“當時確實不想認識他。”
“那他剛才說的什麼要追我是什麼意思?”
沈讓不想再提及此事,“他小時候發燒,腦子被燒壞過。”
許知願嘴唇動了動,“可他是深想的副總。”
言下之意,人都是做副總的人了,腦子能壞到哪裡去。
沈讓“嗯”了一聲,“所以深想總裁不放心,這次要親自回來掌權。”
許知願眼神狐疑看向他,“你認識深想的總裁?”
沈讓揉她發紅的眼尾,“認識,年會那天親自介紹給你。”
許知願這才意識到,沈讓說的要帶她出席的年會居然是深想的年會。
她還要再問點什麼,沈讓已經按住她的唇,“好了,別絞盡腦汁轉移話題,現在該你回答我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語氣小心翼翼,像在討要一個很重要的答案,“忠貞不渝,痴心一片…是真的嗎?”
許知願小巧的鼻翼翕動,別開臉不看他:“當然不是,我又不是自虐狂,對你這樣惡劣的人痴心一片。”
“說實話。”沈讓捏著她的下巴,將她的臉輕輕扳回來,“許知願…我很認真在問你。”
許知願被他的一本正經弄得無措,剛剛才好一點的眼眶又開始泛酸。
“本來就是,別以為就你一個人對婚姻有忠誠度。”她啞著嗓子,一字一句道,“我要是個見異思遷的女人,早就被賀揚三兩句話哄走了,還輪得到你在這兒欺負我?”
沈讓眸色一深,下一秒,傾身過來,額頭抵住她的額頭,呼吸交織。
“許知願。”他喊她的名字,嗓音低到塵埃,“我錯了。”
許知願一愣。
“我錯了,”他又說了一遍,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,“是我混蛋,不該衝你發火,不該那樣說話。”
“你確實混蛋。”許知願打斷他,眼淚又湧上來,卻拼命忍著,“每次都是這樣,毫無道理地吃醋,生氣,發脾氣,之後又道歉,然後下一次仍舊繼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讓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悶悶的,“每一次道歉都是真心,也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,可我盡力了,有時候確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”
在許知願心中,沈讓一直是沉穩,自制力極強的人,難得從他嘴裡聽到“控制不住自己情緒”這幾個字。
她抿了抿唇,悶聲道,“反正這是最後一次,下次如果你還這樣我就真的生氣,再也不原諒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