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穎覺得自己永遠做不到象他那樣收放自如,默不作聲給他舀了一碗湯,起身去了洗手間。
許知願飯至一半,接到一通工作電話,是之前預約過的客戶想要跟她溝通禮服的細節,這需要比較私密安靜的場合,她不得不走到包房外面接聽。
她前腳出了包房,賀揚後腳就忍不住挪坐到沉讓身旁調侃他。
他指了指自己臉頰的位置,“哪裡得罪我嫂子了,來之前居然還動用了家法?”
沉讓一直都有感受到臉頰輕微的刺痛,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指痕未消,他並不覺得丟臉,“家法談不上,也就被小貓抓了一下而已。”
這語氣,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。
賀揚笑罵一聲,“能再騷點嗎?”
沉讓夾了一塊魚肉,細緻剔出裡面的刺,再放進許知願碗裡:“我倒是想,主要我老婆不讓。”
賀揚真想來杯毒酒毒死自己,找了一圈,未果,最終只能喝下向穎給他舀的那碗湯。
“對了,煙城那邊的專案遇到了一點問題,可能需要你親自過去解決一趟。”
沉讓夾菜的動作一頓,側目看向賀揚。
賀揚表情鮮少的鄭重,他壓低聲音繼續彙報:“三期工程的批文被卡住了。不是流程問題,是有人盯上了這塊地,在背後動了手腳。那邊的負責人壓不住,對方點名要見能做主的人。”
煙城。
沉讓眸光微沉,那是他回國後,除了宣城之外,定下的第二個想要開拓市場的城市。
深想要在那裡落地的不只是一個專案,而是一整條產業鏈。目前公司近一半的資源都壓在上面,如果批文下不來,整個鏈條都會斷裂。
思索不過兩三秒,他很快作出決定,“待會兒我就讓程旭幫我定明早的機票。”
“別待會兒了,我已經讓人給你定好了。”賀揚說著抬眸看了沉讓一眼,“除了你的,還給向穎也定了一張。”
“向穎?”沉讓眉頭微微收緊,“給她定機票做什麼?她現在已經不在市場部,不需要她一同過去。”
“不僅僅是因為她擅長斡旋和交際。”賀揚完全出於對現實的考量,“你忘了?她是煙城本地人,從小在那片長大,該找誰、該怎麼談、哪裡是坑、哪裡是路,她比我們都清楚。這趟差,她必須陪你去。”
與此同時,許知願剛剛講完電話,想著順道去下洗手間,剛走到洗手間門口,聽見裡面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。
“說實在,直到現在我都難以置信,老大居然閃婚了,我一直以為,除非他一輩子不結婚,否則,但凡結婚,物件一定會是你。”
許知願聽出說這段話的人是剛剛席間沉讓的朋友之一。
飯桌上只有她跟向穎兩個女性,所以根本不難猜出,她嘴裡所說的,預想中會跟沉讓結婚的另一半是誰,果然,下一秒,就聽見向穎的聲音。
“你怎麼想的啊,居然把我跟沉讓扯上關係,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一向對我都冷冷冰冰。”
“他又不是隻針對你,是對身邊所有人都冷冷冰冰好吧,但是,你有見過他把別人的名字用在公司名字上嗎?”
向穎的名字跟公司的名字?
許知願擰眉思考的時候,洗手間裡面也陷入了短暫的安靜,隨後是向穎故作冷靜的聲音,“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真不明白假不明白?”那女人惋惜地“嘖”了聲,“我不相信你沒發現,‘深想’二字對映的是沉讓和向穎姓氏的諧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