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誰也沒心思去管。
他的吻還落著,她的手指還攀著他的肩膀,滿室的薄荷清香裡,碎玻璃折射著細碎的光,像一地散落的星星。
與此同時,醫院。
沈嘉年半靠在病床上,手臂上打著石膏,一臉不耐煩地聽著病房裡沈氏夫婦的爭吵。
“果然從小沒媽,行事粗鄙!毫無教養!居然把我兒子打成這樣,我要去報警抓他!”
周婉柔說著就要打電話,手機被沈懷志一把奪走,砸在地上,“報什麼警?是你自己的兒子一天到晚打別人老婆主意?”
“他打誰主意了?送他來的同學都說了,是許知願自己差點摔了,咱們嘉年好心扶了一把!”
周婉柔目眥欲裂,“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動手了,上次把嘉年打得在醫院躺了一個禮拜,這才好了多久,又把他手腕給折了,他自己也做過律師,知法犯法罪加一等!”
她說著又要去拿沈嘉年的手機,被沈懷志一把扯回來,推搡在沙發上,“你夠了!是不是還嫌不夠亂,是不是還嫌我出的醜不夠多?!”
周婉柔跌到沙發上,盤好的頭髮都被撞散了,一縷一縷垂下來,“沈懷志,你瘋了?居然對我動手?”
她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作勢就要跟他拼命,“你護不了我兒子,管不了文佳麗的兒子,你就只會對付我,沈懷志,這就是你的本事!”
兩人在病房裡扯成一團,惹得病房外過往的人駐足看熱鬧,沈嘉年心裡本就煩悶,實在忍耐不下去,一把拔了手上的輸液針,“煩不煩?一天到晚不是吵就是打,算我求你們了,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婚成嗎?”
他說罷,病號服都懶得換,直接衝出病房。
周婉柔擔心他出什麼意外,也無心戀戰,丟下一句,“你自己的兒子,你不管,我管!”提步追了出去。
這邊,距離許知願進去浴室“洗漱”到出來,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。
本來昨晚就累狠了,經過剛才,更是渾身沒有一點力氣,軟趴趴躺在床上,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。
反觀沈讓,精氣神好得不行,親自拿來睡衣,幫許知願穿上,又軟磨硬泡地抱著她出去餐廳,一口一口,親自給她喂早飯。
許知願實在沒什麼胃口,才吃了幾口就搖頭,推說不吃了。
“乖,再吃最後三口,不然身上沒力氣,走路又要發軟。”沈讓耐心哄她。
“一口都吃不下去了。”許知願別過臉,皺著眉頭反抗的樣子,跟被大人追著餵飯吃的小朋友一模一樣。
“那行,待會兒餓了,想吃什麼我再給你做。”
沈讓說罷,順手拿著許知願用過的餐具開始吃飯。
一口接著一口,雖然吃相仍舊斯文,但就是好像餓了很久一樣。
許知願支著下巴看他,嘴巴嘀嘀咕咕,“有這麼餓嗎?”
沈讓“嗯”了聲,“昨晚為了趕飛機回來見你,沒吃晚飯。”
許知願心裡忽然酸溜溜的,又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,他說了第三天回來,她原本還打算那天去機場接機的。
剛準備把飯端過來,讓他再盛一碗,沈讓騰出一隻大手,捏了捏她粉粉的臉頰,“再說,這兩天,運動超標,我得及時補充上能量,不然,待會兒哪有力氣繼續賣力。”
“賣力”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長,許知願想起剛剛還被折騰的一團糟的浴室,以及渾身快要散架的自己,兇巴巴將他手裡的碗跟筷子奪走。
”。餐的我是這,吧好生衛點講你煩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