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齊離開的那天,魏萊收到一條簡訊,“姐姐,我走了,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,遇見愛的人,可以用盡全力去愛一場,如果遇不到,那就好好愛自己。”
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,久到手機自動熄滅,又點亮,再熄滅,她沒有回覆,只是在那一刻,忽然沒了玩樂的心情。
她買完單,從高腳椅上下來,身後的年輕男孩兒伸手拉她,“姐姐,是要回家嗎?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帶回去?”
魏萊不著痕跡把手抽出來,在他嫩白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,“弟弟,回去好好唸書吧。”
“為什麼?”男孩兒不依不饒,追著她的目光裡帶著不甘心,“你剛剛還誇我很帥,姐姐,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魏萊揚唇,眼底卻沒什麼溫度,“每天對我說喜歡的人太多了,很遺憾,這種東西對我來說,一文不值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麼?真心嗎?”
魏萊笑得更開了,笑意卻只浮在表面,“那東西啊,有是有。”
譬如沈讓對許知願。
那種默默喜歡,默默付出,那種數十年如一日,把一個人珍藏於心底的炙熱情感,她才剛剛見識過。
“但…太稀少了。”
這個世界上,更多的是魏秉正那種,前期愛得要死要活,背叛的時候,也半點不念舊情的男人。
她只是浮世中最平凡的一個女人,她自己每天都縱情享樂,又憑什麼奢望能遇上一顆,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的真心?
她沒有那個命,也無福消受得起。
她拎包,頭也不回的離開,語氣淡得像是在說別人。
“對於我這種人,就不強求了。”
……
不知是最近每晚陪著沈讓胡鬧,還是春日暖風太燻人,許知願感覺自己像被施了瞌睡咒,每天都睡不夠。
這天更誇張,開著開著會,不小心眯過去了,筆掉在地上,“咔噠”一聲,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散會後,齊晨一臉關心地跟在許知願身後,“願姐,這幾天是不是沒休息好啊?”
許知願哪好意思說每天晚上不鬧到凌晨,沈讓絕不會放她去睡覺啊,隨口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剛剛會議上的事情你負責跟進一下,我今天早點走。”
她比往常早回去了幾個小時,回家洗了個澡就直接鑽被子裡睡了個昏天暗地。
沈讓從公司回來,在地下停車場就看見了許知願的車,心底狐疑她今天怎麼回來的比自己還早。
一到家,各個房間找了個遍,最後在臥室發現了她,小小一團,縮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。
沈讓心緊了一下,第一反應是,她是不是生病了?
幾步走過去,試了下她額頭的溫度,又覺得正常,低聲喚她,“許知願,你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嗎?”
許知願皺著眉頭“哼哼”一聲,小貓似的嘟囔,“別吵…沒不舒服…好睏…想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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