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萊提步走在前面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她聽見身後他沉穩的腳步聲，不急不緩，始終隔著兩三步的距離。
電梯裡，兩個人並排站著，誰都沒先開口說話。
鏡面裡映出他的側臉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目光落在電梯按鍵上，像在數樓層。
魏萊垂下眼，盯著自己鞋尖，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，她率先走出去，身後他的影子落在她腳邊，很近，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西裝帶起的那陣風。
“這邊。”
她朝右拐，步子穩了下來。
柯齊跟上來，這次沒有落在後面，而是走在她身側，肩並肩。
西餐廳不遠，拐過街角就到了，魏萊訂了靠窗的位置，陽光透過玻璃落在白色桌布上，把餐具照得發亮。
她接過選單，翻了兩頁，狀似無意，隨口問他：“你有什麼想吃的嗎？”
柯齊看著她，眼底那層幽深似乎淡了一點，像冰面下有什麼東西在鬆動。
“沒有特別想吃的。”他說，“你點什麼，給我來份一模一樣的就好。”
從前他們還是姐弟時，兩人就是極好的吃飯搭子，口味一樣，喜好一樣，連線受的辣度都一樣。
魏萊的手指在選單上頓了一下，把選單還給服務生，說了幾道菜名，隨即端起水杯，抿了一口。
柯齊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，目光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。
陽光落在兩個人之間，把桌面切成明暗兩半，魏萊不想一直被動，放下水杯，主動迎上他的目光，唇角彎了彎：“柯總監是什麼時候入職深想的？”
柯齊回答的不疾不徐，“一個星期前。”
魏萊點頭，“一來就擔任研發部技術總監，很了不起。”
柯齊不卑不亢，“幸得沈總青睞。”
她問一句，他答一句，幾次來回之後，魏萊乏了，乾脆拿出手機假裝看資訊。
確實也有一條未讀資訊，來自許知願：“魏魏，沈讓安排的人過去沒有？”
魏萊手指敲擊螢幕，回覆：“臭願願，你真好樣的，連親閨蜜都坑！”
許知願很快回復過來，先是一個大大的問號，隨後是文字資訊：“我怎麼坑你了？”
魏萊眉尾輕佻：“你是真不知道，還是裝不知道？”
許知願：“我應該知道什麼？”
魏萊輕輕汲氣：“沈讓哥沒告訴你，他們公司新來的技術總監是柯齊？”
許知願：“哈？你說誰？柯齊？”
許知願的反應比魏萊還要誇張，她的資訊接連不斷湧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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