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沈堰清突然想到了付殷的話。
“堰清，你現在還覺得，橫在你跟盛妤面前的橫樑，是溫塵序嗎？”
當時他不解，更不以為意。
除了溫塵序，還有誰會影響到他與盛妤的感情？
除了溫塵序，還有誰，會讓盛妤放棄錦衣玉食的生活？
原來，是他自己。
喉結上下竄動，沈堰清面容是平靜的，可內心早已波瀾起伏。
深邃的情緒藏匿在眉眼深處，靜靜地凝著盛妤。
“會唇語是什麼時候事？”
“很久之前了。”盛清涵一臉釋然，“我在溫家的時候，他們就很愛讓我摘掉助聽器，好說些悄悄話。”
“我當時不明白，作為一家人，有什麼話不可以當著我的面說，所以我就努力對著鏡子自學唇語。然後……”
盛妤不說了。
答案也很明顯。
不讓她聽的話，能有幾句是中聽的呢？
溫家兩位如果不厭她，又怎麼可能迫不及待將盛清涵領回來。
所以一切的一切，都是有源頭的。
沈堰清呼吸緩沉，空氣灌進肺裡刺痛難忍。
他與溫家二老，做了同樣的事。
“盛妤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可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好在盛妤先打斷他，“如果是解釋或者道歉，就不必了，你說的話也沒錯，你確實什麼都給了我，唯獨感情。”
沈堰清眼微微刺紅。
“盛妤，如果……”
“沈堰清。”盛妤笑著打斷他，“你知道張文強為什麼敢對我下手嗎？”
沈堰清一愣，才記起張文強，是那個被他打趴在地的男人。
他眉頭蹙緊，聽到盛妤接著說：“他告訴我，是那天在拍賣會場，你強迫我的時候，他就在隔壁房間。”
“他聽到了我求饒的聲音，產生了慾念，所以動了心思，睡一睡沈堰清的女人。”
沈堰清騰地從位置上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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